…。。。
空气死寂。
离火的噼啪声都像停了一停。
湿热的空气在这一秒凝住,所有人都忘了呼吸。
众人都怔住,转身,齐齐看向迟慕声视线的那块视肉。
火光把那张脸照得更清——
眉眼仍像那个温雅的兑宫雅士,只是隔着一层肉膜,被挤压得变形,像笑不出、哭不出,只能永远贴在腐肉里。
…。。。
…。。。
山洞内。
八个人。
完全静止。
像八尊石像,立在这闷热的、恶臭的、被那些蠕动的肉块包围的地底深处…。。。
每个人的心跳都像被拉到耳边,咚咚作响。
…。。。
只有那些肉块,还在蠕动。
还在从那灰白的表面,往外渗出那种说不清的、黏腻的、让人想吐的东西。
王闯喉结滚动,发出一声干涩的“咕”
,像吞下一口滚烫的铁。
…。。。
下一瞬——
王闯猛地往前冲!
那不是莽撞,是崩断!
像有人把他胸口那条绷了太久的弦硬生生扯断!
他的脚步虽快,但极其敏捷,毫无声音,只有留下的一句来自喉内的低吼:“我来探路!”
紧接着——
白兑按着剑,紧随其后!
艮尘快步跟上!
风无讳咬牙,冲!
陆沐炎深吸一口气,忍住那股翻涌的恶心,也跑起来!
少挚在她身边,那黑色的炁,始终没有断,一直往她体内渗,帮她压着那股被闷热蒸出来的燥。
长乘也跑起来,那双丹凤眼里,有光在闪——
是悲悯,是了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压着的东西…。。。
迟慕声压着眸底的某种幽深,面无表情,跟上!
他的眼睛,一直盯着前方,盯着那些越来越多的、长成人形的、嵌在石壁上的——肉。
一路上,看到好多!
那些肉,那些长成人形的肉,那些嵌在石壁上的、正在从石头里往外爬的、正在被消化成这个样子的——人!
肉里的人脸不再稀罕——
一张、两张、十张……
震宫的!
震宫的!
震宫的!
几乎全是震宫的人!
那一百七十多号人…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