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爱去小说网>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> 第375章 黑扯木与赫图阿拉(第7页)

第375章 黑扯木与赫图阿拉(第7页)

狼崽子。

他闭上眼,手心里,铜牌子硌得慌,硌得心里也慌。

他知道,他放走了一条鱼。一条可能比阿济格更大的鱼。

可他不能不撒网。不撒网,怎么知道,这黑黢黢的水里,到底藏着多少鱼?

多尔衮趴在马背上,趴得很低,低得脸贴着马脖子,能闻到马汗味,能听到马的心跳,咚,咚,咚,敲在耳朵里。

风在耳边刮,刮得脸生疼,像刀子割。雪沫子往嘴里灌,往鼻子里灌,呛得他想咳嗽,可不敢咳,咬着牙,憋着,憋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鄂硕在前头,马跑得飞快,像箭,射进黑夜里。后头三十个人,三十匹马,跟着,蹄子包了毡子,踩在雪上,闷闷的响,像打鼓。

跑,一直跑,往西跑。额娘说,往西,绕过山,有条小河,河边有片林子,林子里有条小路,小路通浑河,通阿玛那儿。

额娘说,阿玛在浑河,在打仗,打大仗。找到了阿玛,告诉阿玛,家里着火了,赶紧回来救。

额娘说,多尔衮,别怕,额娘在这儿等你。

多尔衮咬着牙,憋着泪。他不怕。他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,是努尔哈赤的儿子,他不怕。

可眼泪还是往外涌,热乎乎的,流出来,就冻在脸上,冻成冰溜子。

他想哥哥。哥哥从东门走的,带着十个人,十匹马,闹出好大动静。明狗都去追哥哥了,他们才从西门溜出来,溜得悄无声息,像一群鬼。

哥哥会死么?

多尔衮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哥哥是幌子,是去送死的。额娘说的,声东击西。哥哥是东,他是西。

额娘好狠。可额娘抱着他的时候,手在抖,在颤,抱得好紧,好紧,像要把他勒进身子里。

额娘也哭了吧?他听见了,听见额娘在哭,没声,可肩膀在抖,在颤,在抽。

马忽然一个趔趄,多尔衮往前一冲,差点摔下去。鄂硕勒住马,回头,低声问:

“没事吧?”

多尔衮摇头,摇得很用力。

鄂硕看了他一眼,眼神沉沉的,像夜色。然后,他抬手,指前头:

“到了,小河。”

多尔衮抬头看。前头,果然有条河,冻住了,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光,白晃晃的,像条死了的蛇。河那边,是片林子,黑压压的,像座山。

“下马,走过去。”

鄂硕说,“冰滑,马走不了。”

三十个人,下了马,牵着,踩着冰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冰是真的滑,人走不稳,马也走不稳,蹄子打滑,喷着白气,呼哧呼哧的。

多尔衮走得小心,一步一步,踩实了,再走下一步。他七岁,个子小,腿短,可走得稳,比有些大人还稳。

走到河中间,鄂硕忽然停下,抬手,握住了刀柄。

“有人。”

他说,声音压得极低。

多尔衮心里一紧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河对岸,林子里,有火光,一闪,一闪,像鬼火。

是明狗?是巡哨的?

“散开!”

鄂硕低喝。

三十个人,三十匹马,瞬间散开,伏在冰面上,伏在雪堆后,伏在河岸的阴影里。没人说话,没人动,只有风在刮,刮得林子呜呜响,像哭。

火光近了。不是一支,是好多支,连成一片,像条火龙,从林子里钻出来,钻到河边,停住。

火龙前面,站着个人,骑着马,穿着甲,提着刀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张脸,方脸,浓眉,眼窝深,像鹰。

刘綎。

多尔衮认得这张脸。刚才在城头上,额娘指给他看过,说,那就是刘綎,是明狗的大帅,是来杀咱们的人。

他怎么在这儿?他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儿?

多尔衮脑子里嗡嗡响,像有群蜂在飞。他看鄂硕,鄂硕也看他,眼神撞在一起,撞出一片白。

跑不掉了。

火龙散开,散成一个圈,把他们围在中间。明狗从林子里出来,从河岸上下来,从四面围过来,围成一个圈,铁桶似的。

刘綎没动,还骑在马上,还提着刀,还看着他们,看着,看着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开口,声音像破锣,哑的,涩的:

“哪个是多尔衮?”

没人说话。三十个人,三十双眼睛,都看着鄂硕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