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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 鲸波下(第2页)

他的动作大开大合,每一击都充分利用肩、腰、腿的力量,将田宫流(林崎梦想流)追求“一击必杀”

的威力美学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但在这“大开大合”

之中,却又蕴含着惊人的连贯性与节奏感。斩击与斩击之间,几乎没有寻常剑士换气、回势的停顿,而是借助斩击的反作用力、脚步的精妙切换和身体轴心的微调,将一刀的尽头化为下一刀的起点。劈砍、横扫、反撩、直刺(偶尔夹杂),不同轨迹的刀光如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笼罩着那几捆可怜的草卷。

这不是战场上针对单一目标的决死斩杀,而是模拟在狭窄空间内,应对可能来自多个方向、连续不断的突袭时,那种连绵不绝、攻守一体、以攻代守的狂暴压制力。

长谷川英信屏住呼吸,握着怀表的手指不自觉用力,指节发白。他的眼睛死死追随着老师的每一个动作,心中震动。他认得这些招式,都是田宫流的精髓,但老师此刻将它们串联运用的方式、那种沛然莫御的连续性与压迫感,远超平日套路练习所展现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极短的时间,灰影骤停。

田宫平兵卫收刀而立,微微喘息,额角见汗,热气从头顶蒸腾而起,在冷月下化作淡淡的白雾。他面前那几捆草卷早已不成形状,化为满地狼藉的断草。庭院中弥漫着浓烈的、干燥植物被切断后的青涩草腥味。

他转向长谷川英信,气息已迅速平复:“多久?”

长谷川英信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低头看向手中的南蛮怀表。表壳内,那根最细长的指针(南蛮商人曾比划着称之为“密涅特”

,意指某种微小的划分)正不疾不徐地跳动着,每一跳都精准无误。他曾在老师讲解下,知道这一小格便是一“分”

,六十格为一刻。他费力地数着指针跳动的次数……三、四、五……不到十下?怎么可能!他感觉老师那番狂风暴雨般的斩击持续了许久,可这南蛮机械冰冷地告诉他,从始到终,不过指针走了二三个小格。

他涩声答道,目光仍粘在那精巧的表盘上,仿佛被指针移动的速度所震慑:“……此物走动,不过指针划过二三个小格的功夫。弟子默数斩击……约二百六十五次。”

他特意用了那个生涩的南蛮词汇,因为在他所知的“刻”

、“半刻”

、“息”

之外,竟有如此细密衡量时间的方式,而这方式所揭示出的现实——老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如此密集的斩击——更让他感到一种源于技艺与器械的双重震撼。

三分钟,二百六十五次有效劈砍。平均每秒接近1。5次,且每次斩击都带着足以切断草卷的威力与完整的架势。这不是乱挥,这是将全身力量、呼吸、步伐与剑技融合到极致后,爆发出的、高度浓缩的毁灭风暴。

田宫平兵卫点了点头,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。他接过弟子递回的怀表,指尖摩挲着光滑微凉的珐琅表壳,缓缓道:“主公神勇,或能以力破巧,做到类似之事。但主公之躯,是统御八百万石、维系天下安泰之躯,非为与阴影中的虫豸比拼斩草之快慢。此等琐碎、重复、乃至沾染污秽之事,”

他看向英信,目光灼灼,“正该由你我这‘利刃’代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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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谷川英信深深吸了一口气,混合着草腥的冷空气涌入肺中,让他翻腾的心绪稍稍冷却。他躬身:“老师教诲的是。弟子……明白了。”

是的,他理智上明白了。主公需要的是“功能”

,是在特定场合下能发挥特定作用的“工具”

。他和老师,就是被选中的“刀”

。败军之将的过往,反而是某种“知根知底”

的另类可靠。主公不惧他们曾有异心,反而用之,这本就是一种碾压性的自信。

但明白归明白,心底那丝属于剑士的、对于“自身技艺价值”

的疑虑,并未完全消散。他下意识地抬手,拇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腰间打刀的鲤口——那里是刀鞘入口的金具部分。因为刚才目睹老师高速连续的拔刀斩击,他自己的刀似乎也在鞘中微微躁动,又或者是他心神不宁导致佩挂略有松弛,那鲤口金与刀镡的契合处,竟随着他拇指的拨弄,发出了极轻微的“咔”

的一声轻响,鞘口似乎松动了毫厘,刀身微微滑出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。

长谷川英信一惊,立刻用拇指用力按了回去,将刀身彻底复位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是每个佩戴日本刀的武士都会注意的日常——刀在鞘中必须严丝合缝,既是为了安全,防止意外滑出,也是为了在需要时能够最快、最顺滑地拔出。

他按回刀身,心中却不由地一动。老师方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连续斩击,起手便是疾风迅雷般的拔刀。如果拔刀本身能更快、更隐蔽、更省力……如果拔刀与后续斩击的连接能更浑然天成,毫无滞涩……

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他心底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。他抬头看向老师,田宫平兵卫已将怀表收起,正望着博多港的方向,侧脸在月光下如同石刻。老师用的是最正统、最具威力的田宫流技法,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。但……护卫之刃,尤其是应对室内近身突发之变,是否对“初动”

之速与“衔接”

之流畅,有着更为苛刻、甚至不同于战场正面交锋的要求?

主公自己或许也能做到大开大合的迅猛斩击,但主公不可能时刻携带大身枪。而他和老师出现、存在的意义,恰恰就是在那些主公无法、也不应挥舞长枪的方寸之地。

那么,手中的刀,究竟该如何磨砺,才能在那“方寸之地”

,比主公可能做到的“大开大合”

,更快、更准、更不可或缺?

长谷川英信没有再问出口。他只是默默地按紧了自己的刀柄,感受着鲤口金那微凉的触感,以及其下,刀身沉默而渴望震颤的悸动。庭院中,草屑缓缓飘落,远处的潮声,依旧如巨兽的呼吸,低沉,悠长,永不止息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长谷川的指尖仍停留在刀镡与鲤口交接的微妙之处。那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咔”

响,像一枚细小的种子,落进他翻腾未定的心湖,又沉入深处。

他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动作——拇指轻推刀镡,让鲤口金具松脱一丝缝隙,感受到刀身在鞘内微乎其微的滑动,随即又用指腹将它按回原位。刀身与鞘壁摩擦的触感,透过金具传来,细微、清晰,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与阻力。

推,松,滑,按。

再推,再松,再按。

这个动作单调而重复,起初只是手指无意识的拨弄,像琴师调试琴弦前的触碰。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凝注在那毫厘之间的缝隙上。他在感受——感受推动刀镡需要多少力,感受鲤口松开时刀身滑出的初始速度,感受鞘内空气被挤压的微弱阻力,感受将刀身按回时那股需要克服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“惰性”

田宫平兵卫已经转过身,望向庭院角落的竹影,似乎在聆听远方的潮声,又似乎在给弟子留下独自咀嚼的空隙。月光将他的背影拉长,融入庭院更深的黑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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