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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女王陛下(第2页)

他的决定一下,庭院中凝滞的气氛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些。英格兰人虽然没完全听懂,但从对方不再坚持“沐浴”

的态度和手势中,也松了口气,只是抱着画像匣子的哈维,感觉那木匣似乎比刚才更沉、更烫手了。

阿静无声地敛衽一礼,带着侍女们悄然退向通往内院的方向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而英格兰使团一行人,则在武士们的“护送”

下,走向另一侧的廊道,等待着他们命运中,或许最不可思议的一次会面。

穿越漫长的廊道后,进入空旷的侧殿,地面光洁如镜,倒映着英格兰人不安晃动的影子。他们被要求脱下沾满泥污的靴子,只穿着袜子或裹着脚布,站在冰冷的榻榻米边缘。这本身已是一种令人不安的赤裸感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、类似檀木的香气,却压不住从他们自己身上散发出的、与这洁净环境格格不入的海洋与汗水的咸腥。

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,但在高度紧张中每一秒都被拉长。直到纸拉门被无声地拉开,数名身着墨色肩衣、表情肃穆如石像的武士先行进入,分列两侧,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。殿内的光线似乎随之暗淡了一瞬。

然后,他走了进来。

首先是高度。当那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时,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微微仰起了头。接近两米的身高,在普遍身材不高的日本人中,如同鹤立鸡群,带来一种物理上的压迫感。他穿着深紫色的直垂,外罩绣有金色五七桐纹的羽织,步伐平稳,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轻摆,无声无息。

接着是面容。当英格兰使团众人的目光终于从对身高的震撼中上移,落到他的脸上时,一种更加剧烈的认知错位感攫住了他们。托马斯·哈维的呼吸瞬间屏住——画中的“美人”

!但绝非画中那种柔和的、近乎雌雄莫辨的精致。眼前这张脸,确实继承了画中那种令人过目难忘的俊美轮廓,肤色白皙,眉眼甚至可以说秀丽。然而,那眉宇间凝聚的是一种绝对的沉静,以及沉静之下不容错辨的、久居上位的威压。鼻梁高挺,唇线抿出冷淡的弧度,眼神扫过时,既无好奇,也无喜怒,如同掠过无生命的器物。这是一种超越性别的、纯粹权力的具象化。男生女相,却绝非女气,而是将两种特质以一种奇异而威严的方式熔铸,让人望之生畏,又无法移开目光。

这就是“关白殿下”

?那个被他们画像误认为绝世佳人的、统一了日本的统治者?

约翰·戴维斯船长感到一阵眩晕,他死死攥住拳,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清醒。他身后,几名年轻水手已经看呆了,嘴巴微张,目光直愣愣地投向御座的方向——这无疑是最大的失礼。

“无礼!”

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从旁传来。是福岛正则,他铜铃般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,右手猛地握紧了刀柄,手背青筋暴起。列队的黑衣武士们虽然没有出声,但空气瞬间凝滞,无数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,扎在那些失态的水手身上。杀意,赤裸裸的杀意,在寂静的殿堂中弥漫开来。水手们猛地惊醒,慌忙低下头,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。

端坐于上首的赖陆,似乎对下方这瞬间的暗流毫无所觉。他甚至没有看向英格兰人,只是微微垂眸,仿佛在审视自己羽织袖口繁复的金色纹路。直到柳生新左卫门上前一步,以清晰平稳的声音禀报完毕,他才略略抬起眼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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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维斯船长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努力挺直因长途航行而有些佝偻的脊背。他按照事先反复演练过的礼仪——那是从与有限几位见过东方君主的商人那里打听来的模糊印象——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开始用尽可能庄重的语调,以英语高声宣读:

“尊贵的殿下,我们奉我们最至高无上的君主,伊丽莎白,蒙上帝恩典,英格兰、法兰西及爱尔兰女王,信仰的守护者,英格兰及爱尔兰圣公会的最高总督,以及她的其他王国和领土的女王(Elizabeth,bytheGraceofGod,QueenofEngland,FranceandIreland,DefenderoftheFaith,SupremeGovernoroftheChurchofEnglandandIreland,andofHerotherRealmsandTerritoriesQueen)之命,跨越重洋,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,并呈上女王的亲笔信函与礼物。”
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而富有尊严,尽管在空旷的和式殿宇中,英语的发音显得有些古怪和孤立。当念到那一长串头衔,尤其是“QueenofFrance”

时,他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——这是在宣告女王的威严与权力。

然而,端坐于上的赖陆,在通译快速低语翻译的间隙,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。那动作极其细微,快如错觉,却恰好被一直凝神观察的托马斯·哈维捕捉到。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疑惑表情,更像是一种……听到某种明显谬误时的意外与玩味。

就在这时,一直静立在柳生新左卫门侧后方、宛如背景般的亚历山德罗·瓦利尼亚诺神父,忽然以手抚胸,微微前倾身体。他的动作谦卑而自然,仿佛只是在行一个宗教礼。然后,他用一种不高、却足以让御座附近几人听清的、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葡萄牙语,以极其诚恳、宛如在告解室里陈述事实般的语调开口了:

“尊贵的殿下,请原谅一个卑微的上帝仆人的多言。关于这些英格兰人所宣称的……头衔,或许需要一点来自基督世界内部的、基于历史和事实的澄清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最恰当的措辞,“首先,他们口中的那位‘女王’,因其顽固支持并推行异端邪说,早已被神圣的教皇陛下革除教籍。一个被剥夺了与教会共融权利的人,以‘信仰守护者’自居,并以‘蒙上帝恩典’之名行事,这本身……就是一种对神圣的僭越与讽刺。”

他的声音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悲悯,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。

“其次,”

瓦利尼亚诺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诚恳得如同在讲解教义,“他们声称她是‘法兰西女王’。这更是……一场持续百年的梦呓。英格兰王室的祖先,确曾拥有部分法兰西领土,但那已是遥远的过去。早在一百五十多年前,至高的主便已将荣光重归真正的法兰西君主。1450年,诺曼底重归法兰西王国;1453年,英格兰人在大陆的重要据点加斯科涅也告失守,即便是最后一块加莱,也法兰西国王也在48年前收复了。自此,英格兰国王对法兰西王位的宣称,便只存在于他们的纹章、文书和……自我慰藉的幻梦之中。如今法兰西的土地上,由虔诚的天主教国王亨利陛下统治,与这位异教……女王,并与法兰西无半分瓜葛。更没有一个正直的法兰西教士会为他们的女王祈祷。”

神父说完,再次微微欠身,退回阴影中,仿佛只是尽了一个知情人应尽的、避免殿下被虚假信息误导的义务。

柳生新左卫门站在一旁,面容沉静如水。在听到瓦利尼亚诺提及“1450年”

、“1453年”

这些精确年份和“诺曼底”

、“加斯科涅”

等地名时,他几不可察地、幅度极小地颔首了一下。那动作轻微得如同呼吸,却清晰地表明:他听懂了,并且认同这些“事实”

本身。至于这些事实背后的宗教纷争与政治贬损,则不在他此刻的考量之内。

在瓦利尼亚诺神父那番语调悲悯、内容却如解剖刀般精准的“澄清”

之后,侧殿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。所有目光——冰冷的、审视的、好奇的——都牢牢钉在英格兰使团身上,尤其是约翰·戴维斯船长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。

戴维斯感到一阵热血冲上头顶,那是混合了被当众戳穿伪饰的羞愤,以及对异国神父干预英格兰国事的愤怒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忽略心脏擂鼓般的跳动,转向赖陆的方向,试图用英语解释,尽管他知道对方多半听不懂:

“尊贵的殿下!请不要误解!我们对法兰西王位的宣称,是基于古老而合法的继承权利!这是写在我们的法律和条约中的!它代表着我们女王的尊严与历史!”
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亢,在寂静的和室中显得有些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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