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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花刑(第2页)

,沉默地诉说着一切:被强行固定的、沉重的过去(老梅);一支高大挺拔、却遥不可及的现在(绛红郁金香);一支低矮依人、需要仰望的陪伴(鹅黄郁金香)。以及,那根隐藏在瓶腹、弯折着、承受着全部压力、勉强维系着这危险平衡的——断裂的竹签。

寝殿外,夜色深重,万籁俱寂。

而她知道,不远处另一座寝殿的黑暗,才刚刚开始。那黑暗里没有她,却有她此刻全部心神无法摆脱的、酸涩的想象。

她完成的不是一瓶花,是一场寂静的、只有自己知晓的“花刑”

。受刑的是花,也是她自己。

不知持续了多久,直到翌日清晨,晨光熹微,大阪城本丸奥向的檐廊还浸在青灰色的寒意里。纸门上的袄绘在渐亮的天光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。

淀殿其实一夜未眠。

她穿着昨夜那身月白小袖和淡樱打褂,连发髻都未曾拆散,只是那根素银簪不知何时松脱了,几缕乌发垂落颈侧,衬得她脸色是一种脂粉褪尽后、近乎透明的苍白,眼下是浓重的青影。她就那样坐在自己寝殿的缘侧,背脊挺得笔直,目光空茫地望着庭中那株真正的、含苞待放的梅树,仿佛一尊失去温度的瓷偶。

直到——

不远处的寝殿大门,那扇紧闭的、厚重的唐纸门,被从内侧轻轻拉开了一道缝。

不是赖陆。

是两名捧着铜盆、手中搭着崭新白巾的年轻女房。她们低眉顺眼,脚步细碎无声,像两尾游鱼般滑入那仍沉浸在昏暗中的寝殿深处。紧接着,又有捧着熏笼、衣箱的女房依次进入。

那扇门开了又合,合了又开。每一次开合,都像有一把小锤,轻轻敲在淀殿的心口。她能想象里面正在发生什么:整理寝具,伺候洗漱,更换熏香……一切都井井有条,为那个新来的、占据了昨夜的女主人。

空气里,似乎有极淡的、不属于这座城惯用的、某种清冷的梅香混合着另一种更柔和肌肤气息的味道,被晨风若有似无地送过来一丝。那味道让淀殿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刺痛肺腑。再睁眼时,眸子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阿静。”

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一直静默跪坐在她身后阴影里的中年奥女中首领,立刻膝行上前:“御前。”

“她……御台所,今日有何安排?”

淀殿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阿静头垂得更低:“回御前,方才雪之方(对雪绪的敬称)殿下的女中来传话,殿下今日欲前往城内天满宫神社,为新生的公子奉纳祈愿,辰时末出发。”

奉纳?祈愿?带着那个孩子,去祈求神佛的庇佑么?真是……贤德啊。

淀殿扯了扯嘴角,却没牵出任何笑意。她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寝殿的门。

等待的每一息都格外漫长。她看着天光一点点染亮纸门,看着女房们安静地进出,看着那座寝殿如同苏醒的巨兽,开始吞吐着日常的气息。她坐得纹丝不动,只有搁在膝上、隐藏在宽袖下的双手,指尖将掌心掐得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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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辰时过半。

那扇门再次被拉开。这次,走出来的是一身正式“小袖袴”

装束的浅野雪绪。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妆容清淡雅致,在数名女房的簇拥下,步履平稳地向廊外走去。清晨的光线落在她身上,那身衣服的色泽柔和,却刺得淀殿眼睛生疼。

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道转角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,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、属于雪绪的柔和熏香也终于被风吹散。

淀殿猛地站了起来。因为坐得太久,血液不畅,她眼前黑了一瞬,身体晃了晃。阿静下意识想扶,却被她猛地挥开。

她甚至没有整理一下自己散乱的鬓发和褶皱的衣襟,就这样穿着昨夜的单薄衣衫,赤着足(木屐不知遗落在何处),像一阵苍白而失控的风,径直冲向那座刚刚送走女主人的寝殿。

门口侍立的小姓和女房惊愕地看着这位素来姿容端丽、此刻却形如幽魂、鬓发散乱的“大阪御前”

,竟一时忘了阻拦——或许也不敢阻拦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淀殿几乎是撞开了尚未完全合拢的纸门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。

寝殿内光线仍有些昏暗,昨夜燃尽的香炉还未撤去,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、慵懒甜腻又混杂着清冷梅香的气息。赖陆正斜倚在凭肘几上,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墨色绸衣,衣襟微敞,露出小片胸膛。他手里拿着一卷刚刚由柳生新左卫门呈上的文书,眉头微蹙,似乎在思忖着什么。

听到动静,他抬眼,看到冲进来的淀殿,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。

眼前的茶茶,与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不同。没有慵懒妩媚,没有骄矜傲慢,也没有刻意的柔弱。她脸色苍白得像鬼,眼下乌青,嘴唇失了血色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赤着的一双玉足沾了些许廊下的微尘。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,那里面积蓄着一种近乎崩溃的、湿漉漉的、却又强行压抑着的狂乱情绪,像风暴来临前剧烈翻涌的海。

“茶茶?”

赖陆放下文书,坐直了身体。

淀殿没有说话。她只是踉跄着扑到赖陆身前,没有行礼,没有问候,甚至没有看他的眼睛。她像一株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藤蔓,或者一个终于找到凭依的溺水者,不管不顾地、将整个上半身重重地枕在了赖陆屈起的一条腿上。

脸颊隔着单薄的绸衣,贴上他温热的膝头。冰冷的肌肤触到那份温热,让她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,随即更紧地贴了上去,仿佛要汲取那一点点温度,来驱散骨髓里渗了一夜的寒意。她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上,身体却开始细微地、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
赖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颤抖。他垂眸,看着枕在自己腿上、这个昨夜还巧笑倩兮、此刻却脆弱如雨中残蝶的女人,眉头蹙得更紧。他没有立刻推开她,也没有抚摸安慰,只是抬起手,用指腹极其轻微地、拂过她冰凉滑腻的脸颊,拭去一滴不知道何时又滚落下来的泪。
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
他问,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比平日低沉些许。

淀殿没有回答。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衣料,肩膀耸动着,发出小兽般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所有的委屈、嫉妒、不安、恐惧,在这一刻,在这个她唯一能抓住的、给予她一切也随时能拿走一切的男人面前,终于冲破了那强行维持的平静表象,溃堤而出。

就在这时,寝殿角落那道专供猫儿进出的小木门,被轻轻顶开了。一道慵懒的、带着斑斓花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。是那只备受宠爱的暹罗猫。它迈着优雅的步子,走到赖陆脚边,似乎有些困惑地歪头看了看将自己蜷缩在主人膝头、散发着浓烈悲伤气息的女主人,然后轻轻“咪呜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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