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的术士们也纷纷后退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海宝儿负手而立,衣袂无风自动。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,没有动用任何内力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自灵魂深处的颤栗。
那是一种近乎天威的压迫感,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山、一片海、一方天地。
酱璞真双腿软,险些坐倒。他死死抓着椅背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海……海少主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,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
海宝儿看着他,眼中没有杀意,只有怜悯。
“家主,我敬你是条汉子,才来与你好好说话。你却用这些强弩、这些术士来招待我。”
他轻叹一声,“也罢,你我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今日就此别过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转身欲走。
酱璞真忽然开口:“且慢!”
海宝儿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酱璞真咬了咬牙,似乎在挣扎什么。片刻后,他深吸一口气,神色忽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“海少主,你走之前,老夫有一句话要送给你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最好想一想……”
酱璞真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,“你那些小算盘,当真以为老夫不知道?”
海宝儿眸光微凝。
“你派那个胡闹,去打听‘后山’的事,对吧?”
酱璞真笑容越诡异,“你以为老夫不知道?你以为那些游侠儿,真会替你卖命?”
海宝儿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家主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
酱璞真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胡闹这个人,你最好别指望了。”
话音刚落,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海宝儿转头望去,只见一队府兵押着五个人走进庭院——正是胡闹和他的四个手下。
胡闹浑身是血,被两个府兵架着,勉强抬起头,看见海宝儿,咧嘴一笑,露出满是血污的牙齿:“海……海少主……对不住……我……我他娘的……被人卖了……”
他身后四人,同样遍体鳞伤,狼狈不堪。
海宝儿瞳孔微缩,看向酱璞真。
酱璞真哈哈大笑:“海少主,你以为我酱府是什么地方?随便派几个侠儿就能混进来打探消息?”
他走到胡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这蠢货,让他手下二狗子去后院套话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那二狗子,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