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晏劫声音颤。
“很好。”
柳元西淡淡道,“那本尊给你一个机会——倾尽药王谷之力,对天医门及海宝儿展开报复。记住,海宝儿要活的,不能伤其本源。至于其他人……随你处置。”
弃晏劫冷汗涔涔:“尊上,天鲑圣手第五知本已赴天医门坐镇,虽修为尽失,但其医道通玄,更得海宝儿相助……那海宝儿更得赤山、无量塔和雷家真传,医武双绝,只怕……”
“怕?”
柳元西轻笑一声,弃晏劫顿时如坠冰窟,“弃谷主,你若做不到,药王谷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本尊会派人‘辅助’你……三个月,若带不回活的海宝儿,药王谷上下三百七十一口,就全炼成毒傀吧。”
弃晏劫瘫软在地,连连磕头:“小人必竭尽全力!必竭尽全力!”
待他连滚带爬地退下,密室中重归死寂。
柳元西走到冰壁前,凝视着镜中自己那半人半魔的面容。金银异瞳中倒映着九道残缺的血色气旋——如今只剩七道了。
“放山人……几十年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“你的好孙儿,倒是比你当年更棘手。不过这样也好……越完美的炉鼎,成就的长生之道才越无瑕。”
他闭上眼,周身血色气旋再度流转。冰壁上映出的影子,渐渐扭曲成一尊盘踞的九头魔狼虚影。
同一时刻,万里之外。
升平帝国第一高峰五顶山之巅,云海翻涌。中峰“天柱峰”
绝顶的茅庐前,五顶山人苗潜缓缓睁眼。
有人踏云而来。
那是个背着破旧竹篓、脚穿草鞋的山野老者,看似步履缓慢,却三步横跨千丈云海。
更让苗潜心惊的是——此人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,若非亲眼所见,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。
“放山人?”
苗潜起身,执平辈礼,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涿漉榜,果然名不虚传。
“苗道友,叨扰了。”
放山人还礼微笑,目光扫过茅庐前的石坪,“五顶观云,一坐二十载。道心澄澈,难怪能位列涿漉第七。”
苗潜苦笑:“你我皆自诩‘山人’,可我在你面前,不过萤火之光。不知兄台驾临,所为何事?”
二人对坐石桌,云雾茶香袅袅。
放山人轻抿一口,忽然叹道:“可惜,这般清静岁月,怕是到头了。”
苗潜手中茶壶微顿。
“柳元西已控赤山,下一步武王朝,接下便是升平帝国。”
放山人直视苗潜,“苗道友身为帝国守护者,当真要坐视国破家亡?”
“兄台……”
苗潜欲言又止,最终颓然道,“非是苗某不愿,实是不能。柳尊上在我身上种有禁制,更派人秘密掌控帝国全部江湖势力和半数兵权。我若轻举妄动,恐招灭顶之灾。”
放山人不再言语,抬手虚点。
一道温和金光没入苗潜心口。那困扰他多年的阴寒禁制,竟在金光中冰雪消融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苗潜骇然色变,运转真气,再无半分滞涩。
“柳元西的禁制之术虽独步天下,却并非无解。”
放山人收回手,神色淡然,“他这‘夺舍道种’以吞噬他人本源为基,而老夫恰有一门‘生生造化诀’,专克此类邪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