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看向冷凌烟,眼中那簇幽蓝的火焰熊熊燃烧:
“但这需要时间。这一个月,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以浮青阁之力,制榜传世。将柳元西修炼邪术、操控傀儡、图谋天下的罪证,散布天下,尤其要送到那些还在观望的州郡豪强手中。”
“第二,联络所有被狼神教及柳霙阁迫害过的部落、门派、家族,告诉他们——复仇的时候到了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帮我查清,柳元西的‘夺舍道种’到底还有多少分身,种在多少人身上。我要一个不剩,全部拔除。”
冷凌烟重重点头:“好。”
海宝儿最后看了一眼卫蓝衣的遗体,俯身用手轻抚她的额头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脏绞痛。
“蓝衣,等我。”
他起身,大步走出院子。
白在夜风中狂舞,背影挺拔如枪,每一步踏出,地面都留下一个冰火交织的脚印——左脚踏过处冰霜蔓延,右脚踏过处焦土龟裂。
那是《御兽诀》灵龟真气与《苍狼七诀》狼魂刀意失控外显的征兆,也是他内心冰火两重天的真实写照。
第五知本狂吐一口鲜血,这是他内力尽失,累到极致的表现,“宝儿!你的身体还需调理……”
海宝儿猛地顿住脚步。
那口鲜血在青石板上洇开的暗红,同样狠狠地浸砸在他心上。他缓缓转身,看到第五知本瘫坐在地,脸色灰败,原本矍铄的中年人此刻佝偂更甚,那双能洞察经脉、起死回生的手,同样正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九……爸……”
海宝儿喉头滚动,嘶哑地吐出这个久违的称呼。
他记忆里那个永远从容不迫、一袭文衫谈笑间化解疑难杂症的“天鲑圣手”
,那个在他儿时烧时彻夜守在床边、握着他小手哼着药草歌谣的慈祥父亲,那个在他初入医道时严肃告诫“医者仁心”
的严师——此刻竟衰弱至此。
而这一切,都是为了救他。
为了救他这个“不肖”
后辈,“逞强”
涉险,落入柳元西的圈套,最终连累卫蓝衣魂飞魄散,连累九爸耗尽毕生修为。
海宝儿一步步走回院中。他每走一步,脚下冰火交织的脚印就更深一分——左侧冰霜凝成尖锐的冰凌,右侧焦土冒出缕缕青烟。
这不再是单纯的真气外泄,而是他内心两种极端情绪的具现:对自身无能的滔天怒火,与对师长挚爱遭此劫难的刺骨冰寒。
他在第五知本身前蹲下,伸手想扶,手却停在半空。他看到老者衣襟前斑斑点点的暗红血渍,看到他原本饱满温润的面颊如今枯瘦凹陷,看到他那一头同样霜白的长。
“您……”
海宝儿的声音哽住了。他想说“您何必如此”
,想说“我对不起您”
,想说“您不该救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