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勄挣扎站起,苦笑道:“练天绝……你既然来了,就该知道,有些事不是我们说了算。”
他拉开衣襟,露出胸口——那里有一个诡异的血色印记,形如扭曲的人脸,正在缓缓蠕动!
“奴印……”
天不绝人眼中闪过寒光,“柳元西果然用了这等邪术。”
檀济道也拉开衣襟,胸口同样有血色奴印。他惨然道:“练兄,我们若放走宝鲁尔,柳元西一念之间,就可让奴印作,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所以……对不住了!”
他突然暴起,不是攻向天不绝人——他知道那是硬拼,也是试探——但却最终攻向重伤的海宝儿!他要趁着天不绝人分心查看奴印的瞬间,完成柳元西的命令!
这一击快如闪电,狠如毒蝎!
但天不绝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定。”
一个字,言出法随。
檀济道的身形骤然凝固在半空,保持着扑击的姿势,却动弹不得分毫。不只是身体,连他体内的真气、气血、甚至思维,都被冻结了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就会有绝对的碾压。天不绝人受伤前便是九境巅峰,即便檀济道在柳元西的帮助下,极提升了相同的境界。但同境界而言,天不绝人还是占据了上风。
不过,有一说一,如果王勄加入战斗,那胜负就犹未可知了。
“老道面前,你也敢动?”
天不绝人摇了摇头,看向王勄,“你体内也有奴印,为何不动手?”
王勄摇了摇头,“正如你所言……我……我下不了手。他救过我的命,和贵妃……和贵妃还……”
他实在说不下去了。
天不绝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奴印之术,源于上古禁术,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,种入受术者心脉。一旦种下,除非施术者身死,或者有修为远施术者之人强行破除,否则终身受制。”
他顿了顿:“柳元西的修为,已至地愆境巅峰,与放山人同为当世巅峰。要强行破除他种下的奴印,放山人也无十足把握。但,你们可要想起楚了,你对他孙儿出手,怕是日后再无宁日。”
放山人……
他真的与柳元西是一个层次的存在?!他很强,虽完败柳元西,但对付自己和檀济道,足矣!!
王勄眼中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。
“但是……”
天不绝人话锋一转,“奴印有一弱点——每月月圆之夜,施术者需以秘法加固印记,此时奴印会暂时松动。若在此时,有精通医术之人以金针度穴,配合特殊功法,有三成机会可以破除。”
海宝儿闻言,挣扎坐起:“师父,我能做些什么?!”
天不绝人看向他:“你的《御兽诀》修炼到什么境界了?”
“第八式‘梼杌肆虐’。”
“不够。”
天不绝人摇头,“要助人破除奴印,至少需要第十式‘应龙破云’。不过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思索之色:“你若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第九式,再配合为师的金道针术,或许有三成把握。但此法凶险,一旦失败,不仅王勄、檀济道会奴印反噬而亡,你也会被奴印之力反冲,轻则武功尽废,重则性命不保。”
海宝儿毫不犹豫:“我愿意一试!”
王勄和檀济道都愣住了。他们没想到,这个刚刚还在生死相搏的敌人,竟愿意冒如此大风险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