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松林中走出约莫两百名身着南八部服饰的战士。为的是个糙汉子,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。
“兀良哈部的叛徒,还想逃?!”
兀苏鲁认出了他:“你是……塔塔尔部的塔塔!”
“老东西记性不错。”
塔塔狞笑,“金帐大汗早就料到你们会从密道逃跑,特意让我在这里等着。怎么样,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海宝儿默默计算敌我兵力。对方两百人,且以逸待劳;己方能战的不足八十,还大多带伤,身后还有大量妇孺……
绝境。
“准备突围!”
话还未落,箭雨便破空而来。那一瞬,海宝儿几乎凭着本能扑向最近的盾牌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
箭矢钉在木盾上的声音密集如雨。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躲避不及,肩头中箭,惨叫着倒地。孩子摔在地上,哇哇大哭。
“举盾!围成圆阵!”
拔列延的怒吼在混乱中格外清晰。
罗先部的战士们反应极快,二十余人迅靠拢,将手中圆盾拼接成一道弧形防御墙,护住最外围的妇孺。但盾牌数量有限,仍有数十人暴露在箭雨中。
海宝儿翻滚到一棵白松后,迅观察形势。塔塔的人马呈扇形分布,封锁了南、东、西三个方向,只留下北面——那是他们刚逃出的密道方向,但此刻谁敢回去?
“塔塔!”
拔列延从盾墙后探出头,咬牙切齿,“你这狼神教的走狗!”
塔塔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慢悠悠地拔出弯刀:“拔列延,罗先部的丧家之犬也敢吠叫?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他挥手下令:“放箭,继续射!”
第二轮箭雨袭来。
这次海宝儿看清楚了——箭矢并非乱射,而是有选择地瞄准防御薄弱处。显然,塔塔想用最小的代价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。
“不能被动挨打。”
海宝儿心中飞快盘算。己方八十余名战士,真正能战的不足五十,还要分心保护两百多妇孺。而塔塔有两百人,且以逸待劳……
“宝鲁尔领!”
巴图拖着受伤的腿爬过来,“我带人从西侧突围,吸引他们注意力,您带皇叔他们从东面走!”
“不行。”
海宝儿断然拒绝,“西侧地势开阔,你们出去就是活靶子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白松林树木茂密,晨雾未散,能见度不足三十丈。这是个劣势,但也可能是机会。
“拔列延领!”
海宝儿压低声音,“你带十个人,在盾墙后制造混乱,大声喊叫,假装我们要从南面突围。”
“那实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