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阳焘挣扎起身,拱手道:“诸位长老,本王知道此举会连累贵部。若贵部不便收留,我们这就离开,绝不让你们为难。”
“皇叔!”
海宝儿正要说话,却被兀苏鲁打断。
老祭司缓缓起身,走到帐篷中央悬挂的狼头骨前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狼头骨,而是通体洁白如玉,额心有金色纹路。
“七十年前,我兀良哈部先祖为避战祸,迁居至南地。当时赤山先汗非但没有驱逐,反而划出一片牧场,允我部自治。”
兀苏鲁声音苍老却坚定,“这份恩情,我部记了七十年。”
他转身看向三位长老:“宝鲁尔虽年轻,但他是我部百年来医术最高的天才。我相信他的判断。”
巴图和萨满婆婆对视一眼,最终重重点头。
“好!”
萨满婆婆道,“我这就去准备药材。巴图,你安排战士加强警戒,尤其是北面谷口。”
海宝儿松了口气:“多谢各位长老。等救治完成,我们即刻逃离撤离方案。”
“先准备吧,敦母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他定了定神,“皇叔,您先休息。拔列延领,请您的人协助布防。我得立即开始治疗三王子。”
渔阳焘抓住他的手臂,眼中满是恳求:“宝鲁尔……铁木他……”
“我会尽力。”
海宝儿郑重道,“但您也要有心理准备——焚血丹的反噬太强,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,修为恐怕……”
渔阳焘闭上眼睛,缓缓点头:“活着……就好。”
营地西侧,专门用于医治重伤者的帐篷内。
铁木躺在铺着厚厚毛皮的木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海宝儿解开他的衣衫,看到胸口处那片触目惊心的黑色掌印时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黑煞掌的煞气已经侵入心脉……”
卫蓝衣在一旁低声道,“加上焚血丹药力反冲,经脉寸断,脏腑受损……能撑到现在,全凭他一身横练功夫和求生意志。”
海宝儿没有回答,而是全神贯注地开始诊脉。
帐篷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渔阳焘、银勾、拔列延等人守在帐外,焦灼地等待着。
一炷香时间后,海宝儿睁开眼睛。
“如何?”
卫蓝衣问。
“还有救,但需要分三步。”
海宝儿语飞快,“第一步,用金针封住心脉要穴,阻止煞气继续蔓延。第二步,以‘血龙参’为主药,辅以七叶灵芝、千年雪莲,炼制‘续脉丹’,修复受损经脉。第三步,还需要一位修为至少八境的高手,以强悍真气引导药力,打通他堵塞的窍穴。”
卫蓝衣皱眉:“第一步和第二步你能做到,但第三步……八境高手?皇叔受伤,拔列延领只有七境巅峰,我此前虽勉强够格,但现在境界跌落……”
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。
一名白老妪走了进来,她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,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篓,脸上皱纹深如沟壑,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