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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不久。在通往帝都西门的官道上,一道虚影闪电一般的速度飞速掠过。待那虚影消失,旁边的树林中忽然冒出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为首是正是挲门风媒堂主古介,后面跟着的天鲑盟的张礼,以及受海宝儿委派先行潜伏进入升平帝国的几人。
“嘿,这人身法倒是挺快。要不要通知前面的兄弟将他拦了再说?!”
张礼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地开口说。
“不可!”
古介当即打断,“少主说了,我们只需密切监视那‘话眉’即可,其他的事情,他自己处理!”
张礼望着那几乎融入夜色、正急速远去的虚影,心中那股属于江湖人的执拗与不甘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古介堂主,此人行踪诡秘,身手不凡,此时从这西郊别院附近潜出,必定与风家阴谋脱不了干系!纵使少主有令,但战机稍纵即逝,岂能眼睁睁看他离去?你们在此接应,我去去就回!”
话音未落,张礼已身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,体内内力奔涌,将轻功施展到极致,朝着虚影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。
古介阻拦不及,只得暗骂一声,示意身后几人小心戒备,随时准备策应。
官道两旁林木飞速倒退,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张礼全神贯注,紧盯着前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虚影。
那灰衣侍从的身法确实诡异莫测,时如青烟飘忽,时如鬼魅闪烁,但张礼凭借天鲑盟独特的追踪技巧和一股狠劲,始终死死咬住对方,未被彻底甩脱。
追出约莫十余里,前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荒滩,不远处河水哗哗作响。那虚影似乎察觉到自己无法摆脱追踪,身形骤然一顿,停在一块巨大的卧牛石旁,缓缓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,他依旧垂着头,深灰色的直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唯有那双按在镔铁短刀刀柄上的手,指节泛着冷硬的白色。
“阁下何人,为何紧追不舍?”
灰衣侍从的声音低沉沙哑,毫无情绪波动。
张礼在他三丈外停步,气息微喘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“风家的狗,还是柳霙阁的鬼?深更半夜在此鬼鬼祟祟,必无好事!跟我回去,将风笑今的阴谋从实招来!”
灰衣侍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。“知道的太多,死得越快。”
他不再多言,身形猛地一晃,竟瞬移出现在张礼左侧,腰间短刀无声出鞘,化作一道乌光,直刺张礼肋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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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刀,快、准、狠,角度刁钻,丝毫没有江湖比试的试探,完全是杀人技!
张礼心头一凛,暗道厉害。他不敢怠慢,脚下步伐连踩,侧身避过刀锋,同时反手抽出随身携带的分水刺,格挡对方紧随其后的横扫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一股阴寒凌厉的内力顺着分水刺传来,震得张礼手臂发麻。
两人瞬间战作一团。灰衣侍从的刀法诡异狠辣,招式连绵不绝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,且身法飘忽,常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。
张礼将天鲑盟的水战搏杀之术运用在陆地上,分水刺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光弧,时而波涛汹涌,时而暗流潜动,勉强抵挡。
但他很快发现,对方的内力修为似乎更胜他一筹,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,对他的招式路数隐隐有克制之意。
数十招过后,张礼已是守多攻少,额角见汗。他心知久战不利,必须速战速决。
觑准对方一个刀势用老的间隙,张礼猛地深吸一口气,内力灌注分水刺,使出一招“鱼龙怒涛”
,分水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取对方咽喉,意图搏命一击!
然而,那灰衣侍从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他竟不闪不避,手中短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上反撩,刀尖精准地点在分水刺的力弱之处。
“咔嚓”
一声轻响,精铁所铸的分水刺竟被从中削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