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有想到,这场重要且复杂的戏份,就这样顺利的拍摄完成。
预想中可能因体力不支导致的失误、因情绪失控引发的意外、或因复杂调度产生的技术问题……一样都没有发生。
贺遇臣裹着大毛巾,同陈华安、杜克森检查回放。
工作人员们,收拾着场景,等待指令。
“过!”
一声“过”
,让大家高悬的心放回原处,露出真心笑容。
舒毓卿也暂缓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,才是最后一镜。
真正的终点,宋弈生命的终结。
化妆老师上前,加重他的妆容。
模拟失血过多的憔悴与濒死的苍颓。
眉骨处叠上淡褐血迹,脸颊补上伤口,耳朵、脖颈处用喷壶喷洒上血雾。
唇色被压得近乎惨白,只余一点病态的淡粉。
舒毓卿不是第一次看这种战损特效妆,她自己就化过不少次。
可放到贺遇臣身上,她遏制不住地产生联想。
现在是假的,可她的孩子身上的伤疤都是真的,那时候该多疼。
显然,上一次贺遇臣无意识地一句“疼”
,让她一直忘不了。
聂凡和池湘,他们见过贺遇臣更狼狈、更奄奄一息的时候。
比眼前这假的要触目惊心,残酷百倍。
眼前的“血腥”
于他们而言都是假象,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他们担心的,只有贺遇臣的状态。
贺遇臣的脑袋胀痛。
脑子像被玻璃罩罩住的朦胧、憋气、尖锐的痛,无时无刻不在缠着他。
陈华安不知道他的身手,聂凡他们以为他配合武行留手。
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虽然留手,但动作和反应都比以往慢。
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对抗疼痛,也不得不分出注意力“专注”
。
本应该是本能,现在却要额外付出心力。
贺遇臣默不作声地扫视全场,高禹不见了。
这让他不安。
明明知道那只是幻觉,但突然出现又消失,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*
宋弈一路血战到巷口位置,却又被白道拦在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