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样吗?这戏要不不拍了?”
违约费她出了!
贺灵姝小嘴撅得老高,语气有点蛮横的认真。
贺遇臣失笑,“怎么说的?”
“昂……做事要有始有终,不能半途而废!不可以毁诺!”
贺灵姝不高兴地回答,嘟囔着松手:“好吧好吧,那你快去拍!赶紧拍好,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啊。”
“嗯。”
贺灵姝抓起背包,临出门冲他挥挥手。
“大哥,我陪你去做检查。”
小的送走,身后还有个不好对付的大的。
贺封君端坐沙发上,显然等了很久。
“嗯。”
即便把他忽悠走,后面也是不好交代的。
万一他出什么事,家里也有个能托底的。
贺遇臣是这样想的。
舒毓卿先一步前往港城拍摄,他明日也要搭最早一班飞机汇合。
*
京市军区第二人民医院。
贺遇臣进了检查室,这次除了常规的心理评估量表,还额外增加了一系列详细的影像检查。
等待影像结果的同时,项医生重新对他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临床访谈。
门外走廊,站了一溜人。
项医生一早看这阵仗,吐槽了句“看病还是攻打医院”
。
一个个苦大仇深,没病也要被影响。
“我们抛开所有报告,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,对吗?”
项医生整了整衣襟,问贺遇臣。
贺遇臣顿了下,点点头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对劲。
和大家想得不一样,一开始,在失去高禹的重大冲击下,他确实在强压所有情绪,逼迫自己冷静,维持最高效的状态推进任务。
可回来后,当外部的急迫与压力消失,他发现自己仿佛耗尽了某种转换或宣泄的机制。
情绪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,在安全环境里自然释放。
他能意识到自己不对,能理性地分析出哪里出了问题,却无法调动相应的情感去感受或反应。
他又开始失眠了,他知道。
凌晨吞了两片安眠药,收效甚微。
他又开始做梦了,可他并不反感这个梦,甚至觉得这个梦让他感到轻松、开心。
如果能一直在梦里,他也是愿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