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出任何异色……
这便是异色。
从贺遇臣配合治疗以来,即便治疗过程中多有痛苦,治疗前后他身上始终萦绕着一种向好的、近乎顽强的生机。
那双眼睛总盛着平和,是属于“愿意好好活着”
的人的眼神。
然而此刻。
这双眼睛漆黑、冰冷、剥离了情感波动。
让他想起部队时候的贺遇臣。
少情感、少波动,极致的冷静与克制,仿佛所有情绪都被封存在最深角落。
所以他的每次心理评估,都能顺利通过。
对部队来说,这是好事。
可对他们医生来说,这是不正常的。
贺遇臣此刻,似乎又变成了那样……
项医生紧盯着贺遇臣,一语不发。
池湘两人背身坐军姿,耳朵却一个竖得比一个高。
项医生心下微沉,即便现在给他做了检查,各项指标恐怕也会显示“正常”
吧?
可想起贺遇臣后来的崩溃,他又不确定了。
这次,到底是什么任务?
要还未病愈的贺遇臣上阵?
他沉默地起身,来到前舱:“目的地哪儿?”
聂凡飞快看了眼池湘,回道:“滇西。”
项医生从鼻腔里深深吸进一口气,又沉沉吐出,“要做检查就联系滇西联保总院王显仁医生。”
聂凡仰头瞧着他,从口袋掏出手机,又看了眼贺遇臣。
*
两小时五十分钟后,飞机在滇西某军用机场降落。
舱门打开,湿冷的夜风裹挟着凛冽气息涌了进来。
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早已在跑道旁肃立等待。
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军官,见舱内人员开始下机,他大步上前,“啪”
地立正,敬了一个军礼。
简单的自我介绍后,他扫过众人。
身着警服紧绷的付春江,面色不豫的项医生,以及被池湘与聂凡一左一右隐隐护在中间、却穿着与战场格格不入的深灰大衣的贺遇臣。
这混杂甚至有些突兀的打扮,让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,但也只是一瞬,便迅速收敛了情绪。
最后将目光落在穿着军装的池湘与聂凡身上。
“请问,哪位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?”
贺遇臣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