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耳畔低语,“别怕,我在。”
她费力地睁开眼,模糊地看了他一眼,嘴唇刚动了动,一阵剧烈的宫缩便骤然袭来。
她猛地攥紧他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牙关紧咬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。
“别咬自己。”
他把另一只手递到她唇边,“咬这里。”
她没有咬,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掌心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爷。”
稳婆喘着粗气提醒,“夫人头胎,又是双生,急不得,还得再等等。”
顾长庚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,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巧的青花瓷瓶,拔掉塞子,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唇边,“张嘴,喝一点。”
陆白榆虚弱地抿了一口加了灵泉液的参汤,没过多久,气息就平顺了许多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。一盆盆热水端进来,一盆盆血水端出去。
陆白榆的喘息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破碎,每一声都像钝刀割肉,一寸寸凌迟着顾长庚。
他从蹲姿变成跪姿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却浑然不觉。
“阿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一遍遍地唤着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已无力回应,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他的手,指节泛白。
不知熬了多久,稳婆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看见头了。夫人,使劲!再加把劲!”
陆白榆猛地仰起头,脖颈青筋暴起,一声嘶哑的痛喊冲破喉咙。
顾长庚握紧她的手,自己也在微微抖。
“哇!”
一声清亮的啼哭,骤然撕裂了满室的紧绷。
“恭喜爷和夫人,是位千金!”
稳婆喜声叫道。
没过多久,又一声稍显细弱却同样清亮的啼哭响起。
“这回是个小子。恭喜夫人,生了对龙凤胎!”
顾长庚却看也没看孩子一眼,目光一眨也不眨地落在榻上那张苍白脱力的脸上。
她双眸紧闭,胸口剧烈起伏,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“阿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