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阳县的徐氏集团总部大楼,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顶层办公室里,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城市轮廓,窗内却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。
司徒静琪坐在沙上,素色连衣裙的裙摆垂落在地毯上,像一汪沉静的湖水。她手里端着杯清茶,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白皙如玉的脸庞,眼神落在窗外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徐雨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,手里拿着份文件,正低声汇报着。
“……城南的地块已经拿下来了,手续都办得差不多,下个月就能开工。还有城东那个商场,招商情况比预想的好,已经签了三十多家商户……”
他汇报的全是集团的正经生意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波澜,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企业高管。
司徒静琪没怎么听,偶尔“嗯”
一声,算是回应。
自从林墨尘被抓,她就彻底放下了那些打打杀杀的念头,躲在茶阳县,靠着徐氏集团股东的身份,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。
玄门争斗,正邪恩怨,好像都成了上辈子的事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顾梓依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,头束在脑后,显得干练又利落。作为往生阁的跟踪高手,她身上总有种随时准备出击的锐利。
“司徒长老。”
顾梓依微微颔,目光扫过办公室,最后落在司徒静琪身上。
徐雨禾识趣地合上文件:“你们聊,我去处理下刚才说的项目合同。”
他起身离开,轻轻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司徒静琪终于收回目光,看向顾梓依,声音轻轻的:“怎么样?查得有结果了吗?”
她问的,自然是流年观那个新来的观主——沈秦军,道号金木岁月。
自从听说流年观换了个观主,还是个和沈晋军名字只差一个字的“弟弟”
,她就一直觉得不对劲。
顾梓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笔记本:“盯了快一年了,没现什么特殊情况。”
她翻开笔记本,语平稳地说:“这个沈秦军,每天就在道观里待着,要么陪他老婆孩子,要么就带着弟子们做点法事,接接小单子。”
“他那个道观搞得挺热闹,什么电子木鱼积功德,还有个叫‘道长带你吃’的公众号,天天些探灵加探店的视频,粉丝还不少。”
顾梓依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些都和以前沈晋军搞的那些差不多,连风格都一样,透着股不务正业的劲儿。”
司徒静琪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:“那他和沈晋军,到底有没有关系?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?”
“真没什么破绽。”
顾梓依摇摇头,“我跟过他好几次,近距离观察过,他的样子、气息,跟以前的金土流年沈晋军没有半分相似。”
沈晋军是个微胖的胖子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;可这个沈秦军,身材匀称,五官也更周正些,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。
“不过……”
顾梓依话锋一转,“他的性格、表情,还有那些鬼点子,倒是跟沈晋军一模一样。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那股子机灵劲儿,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:“如果说他们真是兄弟,倒也能解释得通。毕竟是亲兄弟,脾气秉性像也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