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深处的出口,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。
慈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推开那块松动的石板,喘着粗气爬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僧袍早就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,沾满了泥土和血迹,脸上也多了几道狰狞的伤疤,看着狼狈不堪。
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透着疯狂的光。
他刚站稳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啧啧,这不是慈文大师吗?居然没死?命挺硬啊。”
慈文猛地回头,只见不远处站着个胖子道士,穿着件洗得白的道袍,手里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,正是青阳子。
他身后还跟着广炘子和二十多个弟子,个个手里都握着法器,眼神警惕地盯着慈文。
显然,他们早就等在这里了。
慈文皱起眉,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:“你是谁?”
“贫道青阳子。”
青阳子笑眯眯地说,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在慈文身上扫来扫去,“说起来,我还挺好奇你的来历。”
他走到慈文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:“江湖上以前从没听过你这号人物,突然就冒了出来,一口气灭了十几个宗门,做事比黑月会、往生阁还邪门。”
青阳子啧啧称奇:“你师父是谁?教出你这么个狠角色。”
慈文盯着他看了半天,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号人物,冷哼一声:“我师尊只是无名之辈,说出来你也不会认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:“不过我师祖,你或许听过——赵丰年。”
“赵丰年?”
青阳子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了,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,“你说的是哪个赵丰年?”
“还能有哪个?”
慈文抬了抬下巴,“当年协助周逸帆创立嘉应会的那位。”
这话一出,不光是青阳子,连他身后的广炘子都吃了一惊。
嘉应会可是玄门里的老牌势力了,虽然早已经解散,其会长周逸帆更是传说中的人物,要是活到现在,起码得有上百岁了。
而赵丰年,据说是周逸帆早期的左膀右臂,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“你确定?”
青阳子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赵丰年前辈据说早就过世了,起码几十年前就没了音讯。”
“我师尊都去世几十年了,师祖自然更不在了。”
慈文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这次集齐命格,本是想……想用金土命格的力量,帮我师尊复活。”
他看了一眼破庙废墟的方向,那里还在冒烟:“哪知道,被官方那帮人搅了局,连命格都被炸成了渣渣,只剩这么一小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