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换了身干净的道袍,虽然还是瘦得像竹竿,戴着眼镜有点不搭,但总算有了点观主的样子。
他把大家伙叫到正堂,清了清嗓子:“都坐,跟你们说点事。”
广成子叼着根鸡腿(刚从零食袋里翻出来的),含糊不清地问:“观主,啥事啊?是不是要给我们奖金?”
“你个头。”
沈晋军瞪了他一眼,“说正经的。从前那个沈晋军,已经死了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叶瑾妍挑了挑眉:“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?”
“不是搞事。”
沈晋军摆摆手,“我现在这身体,你们也看到了,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金土命格也没了,以后不能再顶着‘金土流年’那套行事了。”
广颂子皱起眉头:“那咋办?观主你要隐退?”
“退个屁。”
沈晋军笑了,“我想好了,对外就说我是沈晋军的弟弟,从东南亚回来的,也叫沈晋军。”
“啊?”
金锋子愣住了,“还叫沈晋军?这不乱套了吗?”
“乱啥?”
沈晋军理直气壮,“我本来就叫沈晋军,这是我爹妈给起的名,凭啥不能叫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以前那个是‘金土流年’,现在这个是原汁原味的沈晋军,就这么定了。”
广成子摸着下巴琢磨:“从东南亚回来……这身份不错,显得神秘。要不要我给你弄个假的护照?保证看不出破绽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沈晋军赶紧拒绝,“你弄的证,别到时候被第九局查出来,说我是偷渡的。”
第九局是专门管灵异事件的官方机构,跟流年观打过几次交道。
叶瑾妍白了他一眼:“哪那么多事?就说你是去东南亚探亲,刚回来就听说哥哥没了,回来继承道观,合情合理。”
“还是我老婆聪明。”
沈晋军赶紧拍了个马屁。
“少来。”
叶瑾妍嘴上嫌弃,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,“金玄子,金锋子。”
“在!”
两个徒弟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们俩去镇上菜市场,多买点菜,晚上咱们聚餐,就当给观主接风。”
叶瑾妍吩咐道。
“好嘞!”
金玄子和金锋子乐呵呵地应着,放下扫帚就往外跑。
沈晋军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踏实多了。
不管身份怎么变,流年观还是这个流年观,大家还是这群人。
***隔壁往生纸扎铺里,气氛有点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