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南市的某个黑月会秘密据点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。
楼道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,破纸箱、旧家具挤得满满当当,走路都得侧着身子。墙皮掉得像牛皮癣,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,空气中飘着股螺蛳粉和霉味混合的怪味,闻着让人直皱眉。
许馥妍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她身上那条红色的长裙,在昏暗的屋里像团跳动的火焰,格外扎眼。手里把玩着支口红,外壳是亮闪闪的金色,转得飞快,和她慵懒又危险的气场倒是挺配。
“廖清妍。”
许馥妍头也没回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哎,许长老!”
一个矮胖的女人赶紧从沙上站起来,动作太急,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
这女人戴着副黑框眼镜,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,把眼睛都放大了一圈,看着有点滑稽。她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运动服,袖口都磨破了边,咋看都像刚从菜市场讨价还价回来的大妈。
可梅南市道上的人都知道,这“大妈”
不好惹,下手狠得要命,人送外号“眼镜蛇”
——廖清妍,梅南市黑月会的负责人。
“我走之后,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许馥妍转过身,眼神慢悠悠扫过屋里的人,最后落在廖清妍身上,“记住,别惹事,尤其是别去碰第九局的人,听见没?”
廖清妍赶紧点头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条缝,像只算盘算计着的狐狸:“放心吧许长老,我懂规矩!”
许馥妍嘴角勾了勾,没接话,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个胖乎乎的男人。
这男人得有三百斤,穿着件印着小猪佩奇的t恤,肚子上的肉堆得像三圈游泳圈,正盘腿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袋家庭装薯片,咔嚓咔嚓啃得正香,薯片渣掉了一肚子,看着别提多惬意了。
“飞猪。”
许馥妍喊了一声。
那胖子“嗯”
了一声,头也没抬,又往嘴里塞了两大片薯片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没人知道他的真名,大家都叫他飞猪。这货来历神秘,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只知道他邪术厉害得邪门。上次黑月会围剿一个百年厉鬼,常规手段根本没用,最后就是他出手搞定的,手段那叫一个诡异,看得在场的人都直冒冷汗。
“带你的人,开两辆车先走。”
许馥妍说,语气平静,“目标横江市,到了之后别乱逛,找个地方藏好,等我消息。”
飞猪终于停下了嘴,含糊不清地说:“知道了……”
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薯片渣,突然抬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馥妍:“能不能先给点零花钱?我想买点炸鸡,要特辣的那种。”
旁边的廖清妍听得嘴角直抽搐,这都要去干大事了,还想着炸鸡?有没有点职业素养啊!
许馥妍倒是没生气,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扔过去:“省着点花,别到时候没钱加油。”
飞猪眼睛一亮,跟接圣旨似的一把接住现金,塞进口袋里,动作居然挺灵活,一点不像个三百斤的胖子。他拍拍屁股站起来,对着身后十几个黑衣人挥挥手:“走了走了,去横江市吃炸鸡咯!特辣的!”
那十几个黑衣人都是黑月会里挑出来的高手,一个个面无表情,跟雕塑似的,可听到“炸鸡”
两个字,眼神都有点古怪,强忍着才没笑出来。
跟着这么个领头的,也是没谁了。
两辆车很快驶出了居民楼,一辆黑色商务车,一辆白色面包车,看着就像跑长途拉货的,一点不显眼,混在车流里,眨眼就没影了。
等车彻底没影了,许馥妍才对廖清妍挥挥手:“行了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头梳得一丝不苟,像戴了个黑色头盔,脸上没什么表情,跟机器人似的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,看着像刚从写字楼下班的白领。
正是傅晨菲,许馥妍手下负责情报的,手里沾过的人命,比她处理过的文件还多,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