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寺的后院,慈文正坐在石桌旁,手里捻着一串油光亮的佛珠。
院子里的几株月季开得正艳,可他的眼神却阴沉沉的,没半点赏花的心思。
“师父,都三天了。”
净尘站在一旁,有些不耐烦,“黑月会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,跟缩头乌龟似的。”
慈文眼皮都没抬:“急什么?”
“不是急啊师父。”
净尘挠了挠头,“咱们不是要找沈晋军吗?老在这儿耗着也不是办法。依我看,直接杀过去得了!”
他拍了拍胸脯:“流年观那几个小道士,还有那个什么屌丝观主,不够我塞牙缝的!”
慈文终于抬眼,看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?”
“沈晋军能在横江市站稳脚跟,身边肯定有高人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,“上次那个消失的圈圈,你觉得你能稳赢?”
净尘噎了一下,没吭声。
那个穿旗袍的女人,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怵,真打起来,他还真没把握。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慈文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直接杀过去太冒险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他眯起眼睛:“我有个办法,既能除掉沈晋军,又能不暴露咱们。”
净尘眼睛一亮: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去趟流年观。”
慈文压低声音,“想办法弄几根沈晋军的头回来,越多越好。”
净尘愣住了:“头?师父,您要这个干嘛?”
“做法。”
慈文的声音透着股寒意,“我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死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净尘皱起眉:“有必要这么麻烦吗?直接动手多痛快。”
“痛快?”
慈文冷笑一声,“等你死了,就知道痛快没用了。”
他瞪了净尘一眼:“让你去你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?最好能引他出道观,在外面动手更方便。”
净尘不敢再顶嘴,嘟囔着:“知道了师父,我这就去。”
当天下午,流年观来了个陌生的香客。
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穿着洗得白的t恤,牛仔裤上还沾着泥点,看着像刚从工地上过来的。
他一进门就对着三清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道长,求您帮帮忙。”
年轻人转过身,对着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沈晋军作揖,“我最近总做噩梦,睡不好觉,您给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