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的皮卡刚驶离公园路口,公园深处的柳树下,就多了个身影。
是个老和尚。
六十来岁的年纪,穿着洗得白的灰色僧袍,脸上沟壑纵横,却总是笑眯眯的,看着慈眉善目,像尊弥勒佛。
他面前摆着个小马扎,上面铺着块蓝布,写着“周易算命”
四个歪歪扭扭的字,旁边还放着个签筒,里面插着几根竹签。
这摊子摆在树荫下,位置不算偏,可愣是没一个人上前,冷冷清清的,跟周围散步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净尘从树林里走出来,走到老和尚身后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:“师父。”
老和尚没回头,依旧眯着眼晒太阳,慢悠悠地问:“事儿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师父,”
净尘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愧疚,“我们在陈梓滢工作室布的阵,被人破了。”
老和尚这才缓缓转过头,他叫慈文,来自洛城。他脸上的笑容没变,眼神却冷了几分:“谁干的?”
“是流年观的人。”
净尘回答,“带头的叫沈晋军,道号金土流年,就是传说中把黑月会总部端了的那个道士。”
“哦?”
慈文挑了挑眉,来了点兴趣,“我倒是听说过这个人,据说有点门道。你见到他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净尘点头,“看着年纪不大,二十多岁,吊儿郎当的,不像有真本事的样子。”
“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慈文摇了摇头,手指在签筒上轻轻敲着,“能把黑月会搅得鸡飞狗跳,还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,肯定不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“听说他有金木命格,气运加身,是块好料子。”
净尘愣了一下,没明白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慈文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,眼睛里闪着光:“我倒是很好奇,这所谓的金木命格,到底有多硬。我能不能杀了他?”
“杀他?”
净尘吓了一跳,连忙说,“师父,这沈晋军在横江市根基不浅,听说跟龙虎山还有些交情,贸然对他下手,会不会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慈文打断他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们从洛城来这儿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找这么个有特殊命格的人吗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,虽然年纪大了,动作却很利落:“杀了他,夺他的命格,正好用来复活老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