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横江市,街道上没了白日的喧嚣,只有路灯昏昏沉沉地照着路面。
蒋玉巧顺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流年观附近。她特意选了这个时间,就是想看看这让黑月会吃了不少亏的道观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
远远望去,流年观的大门紧闭着,墙头上爬着些杂草,看着跟普通的老院子没两样。门口那块“降妖除魔”
的牌匾,在月光下泛着点金光,除此之外,再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就这?”
蒋玉巧皱了皱眉,心里有点失望。
她之前听涂晨亿说过,流年观里高手如云,连许馥妍都栽在这里。可眼前这破院子,怎么看都不像藏龙卧虎的地方。
难道是情报错了?
蒋玉巧往前走了几步,打算看得再仔细点。刚走到道观隔壁,突然现旁边居然开着家纸扎铺。
铺子门脸不大,挂着块“往生纸扎铺”
的牌子,门口摆着些纸人纸马,在月光下看着有点渗人。
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,正坐在铺子门口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个纸扎的小人,慢悠悠地糊着纸。
是慕容雅静。
蒋玉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倒不是因为别的,主要是这女人长得太扎眼了,皮肤白得像玉,眉眼弯弯的,看着温柔又干净,跟这阴森的纸扎铺一点都不搭。
“这地方还有这么漂亮的老板娘?”
蒋玉巧心里嘀咕,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。
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见过的美人不少,但像慕容雅静这样,看着没什么攻击性,却让人挪不开眼的,还真不多见。
慕容雅静像是没察觉到有人,依旧低着头糊纸人,动作轻柔得像在绣花。
蒋玉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女人身上一点烟火气都没有,尤其是在这纸扎铺里,居然透着股说不出的协调感,就好像她天生就该待在这里似的。
“有点邪门。”
蒋玉巧心里警铃大作,她混黑月会这么久,对阴邪之气特别敏感。这女人身上明明看着干净,可她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。
她决定试探一下。
蒋玉巧不动声色地抬起手,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点火星。这火星很小,也就指甲盖那么大,看着像个萤火虫,就算被现,也能说是路过的飞虫。
她屈指一弹,火星“嗖”
地一下朝慕容雅静飞去,目标是她手里的纸人。
只要纸人一着火,她就能借着救火的由头,近距离探探这女人的底细。
眼看火星就要碰到纸人,慕容雅静像是不经意地抬手,捋了捋耳边的头。
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一股淡淡的阴风突然从她手边扫过。那火星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,“噗”
的一声就灭了,连点烟都没冒。
蒋玉巧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好快的身手!而且这阴风能精准地灭掉她的邪火,绝对不是普通人!
慕容雅静像是没生过任何事,继续糊着纸人,嘴里还轻轻哼着段不知名的小调,调子有点古怪,像是在哼唱往生的歌谣。
蒋玉巧心里有点毛,但她骨子里的狠劲上来了,不服气。
她这次没玩火,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针。这针是用尸油泡过的,专门用来对付阴邪之物,扎在人身上,能让人瞬间麻痹。
她手腕一抖,细针带着风声射向慕容雅静的后背。
这一下又快又隐蔽,就算是玄门里的好手,也未必能躲开。
可就在细针离慕容雅静还有半尺远的时候,她手里的纸人突然掉转了方向,纸人的胳膊正好挡在了细针前面。
“噗嗤”
一声,细针扎进了纸人的胳膊里,没入寸许。
更诡异的是,那纸人被扎中后,居然像活物似的抖了一下,扎针的地方渗出几滴黑色的液体,闻着有点像墨汁,又有点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