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观的施工队刚撤,院子里还堆着些没用完的涂料桶,沈晋军正指挥徒弟们往仓库搬,就见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没声地停在了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个穿深色行政夹克的中年人,头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,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沈晋军挠了挠头,觉得有点眼熟,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,“找哪位?流年观现在装修,算命改日请早啊。”
中年人走过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却主动伸出手:“金土道长,好久不见。”
沈晋军赶紧把手在道袍上擦了擦,握了上去:“眼熟,真眼熟!您是……张总?李老板?不对,看这气质,像是做大生意的……”
叶瑾妍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中年人时愣了一下,在沈晋军耳边低声说:“第九局的,上次咱们婚礼,肖云彬带过来的那位。”
“哦——”
沈晋军一拍大腿,“想起来了!第九局的领导!失敬失敬!您看我这记性,跟鱼似的,记不住事儿。”
中年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:“我叫余无病。”
“余大人!”
沈晋军立刻改口,态度恭敬了不少,“您这名字好啊,无病无灾,一看就是有福之人。快屋里坐,刚泡的菊花茶,隔壁白姑娘给的,特提神。”
余无病没客气,跟着进了堂屋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“道法自然”
匾额,又看了看角落里堆着的施工材料,才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金土道长最近很忙?”
他开门见山,公文包放在腿上,没打开。
“忙!忙着搞建设!”
沈晋军给倒了杯茶,“您看这院子,刚翻修,争取年底评个‘横江市最美道观’。对了,余大人今天来,是有案子?”
余无病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轻轻抿了下嘴唇:“三巷市出了点事。”
“三巷市?”
沈晋军愣了一下,“离这儿不远吧?听说那儿道观寺庙不少,挺太平的啊。”
“以前是。”
余无病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一伙邪修在那边为恶,三天前攻破了当地最大的灵觉寺,杀了方丈玄礼大师。”
“啥?”
沈晋军手里的茶壶差点脱手,“灵觉寺?那可是百年老庙,玄礼大师据说修为不浅,怎么会被邪修攻破?”
叶瑾妍皱起眉:“邪修?什么路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