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观隔壁的往生纸扎铺,平日里总透着点冷清。今天却不一样,里屋的灯亮着,隐约能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慕容雅静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剪刀,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刚扎好的纸人,眉眼画得栩栩如生。
邬锴霖站在她旁边,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,手里攥着个茶杯,水早就凉透了。
林映雪刚从瑶山市赶回来,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,和在婚礼上穿伴娘服的样子判若两人。她刚坐下,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显然是赶路赶得急了。
屋里还有个年轻女子,戴着副黑框眼镜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看着斯斯文文的,正低头翻着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她叫丘诗媛,上次沈晋军结婚,慕容雅静找的姐妹团里就有她。当时她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,没怎么说话,谁也没太注意。
“都到齐了,说吧。”
慕容雅静放下剪刀,看向丘诗媛,“你带来的消息,靠谱吗?”
丘诗媛推了推眼镜,抬起头,语气平淡地说:“最新消息,侯长老死了。”
“侯尚培?”
慕容雅静挑了挑眉,有点意外,“那老头那么能打,居然挂了?我记得他年轻时一个人能挑三个山头的鬼怪,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林映雪也愣了一下:“是上畲村那事?我昨天还收到消息说那边闹鬼修,难道是他干的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丘诗媛点开平板上的一张照片,是上畲村老槐树的现场图,阴气缭绕的样子被拍得清清楚楚,“百鬼夜行,就是他搞的鬼,呵呵。”
她嗤笑一声,像是觉得有点可笑:“估计是觉得自己十拿九稳,想借着百鬼的阴气提升功力,顺便把沈晋军那道士解决了。结果呢?栽了。”
“被谁杀的?”
邬锴霖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沙哑,“沈晋军那两下子,应该不是侯尚培的对手。”
“不是沈晋军。”
丘诗媛摇摇头,说出了一个名字,“是那个消失的圈圈。”
“消失的圈圈?”
慕容雅静的眼神沉了沉,“那个穿旗袍玩银线的女人?她居然有这么厉害?”
邬锴霖道:“这个女人太厉害了,我感觉,我在她手中过不了三招。”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慕容雅静笑了笑,眼神却有点冷,“侯尚培这老东西,一辈子算计别人,最后栽在一个女人手里,也算是报应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看向隔壁的流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