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观的月亮爬上墙头时,院子里的喧闹才渐渐歇了。
香客们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个核心成员在收拾东西。沈晋军正指挥着陆尘和阙煌把散落的红绸子归拢到一起,叶瑾妍却被狐狸书生拽到了东厢房。
“干啥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
叶瑾妍揉着被拽皱的袖子,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胖老头。
狐狸书生嘿嘿笑,手里还掂着个酒葫芦:“好事,天大的好事。”
消失的圈圈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和三支线香,旗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。
“圈圈姐也在?”
叶瑾妍更懵了,“你们这是……要拜把子啊?”
“拜啥把子。”
狐狸书生把她按到一张椅子上坐好,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到对面的太师椅上,清了清嗓子,“咱这是要走个正经流程。”
他指了指消失的圈圈:“这位是见证者。”
又指了指自己,“这位是……嗯,未来的师父。”
叶瑾妍眼睛瞪得溜圆:“师父?你没喝多吧?我啥时候要拜你为师了?”
“之前不是说好了嘛。”
狐狸书生咂咂嘴,“对外你是爪哇来的归侨,身份是萧涩帮忙办的日惹身份证,还得有个正经师承才说得过去。你说你是我徒弟,那咱就得把这师徒名分坐实了,省得被人挑刺。”
这话倒是没错。叶瑾妍现在的身份是假的,要是被有心人揪着“师承不明”
的由头做文章,保不齐会出乱子。尤其是明天婚礼人多眼杂,多一层身份掩护总是好的。
“就……就走个形式?”
叶瑾妍还是有点别扭。她跟这老顽童打打闹闹惯了,突然要喊“师父”
,怎么想怎么奇怪。
“那可不。”
狐狸书生拍着胸脯,“放心,不收你学费,还包吃包住,咋样?这师父够意思吧?”
消失的圈圈把托盘放到桌上,点燃线香递过来:“别磨蹭了,早弄完早踏实。”
叶瑾妍看着那三支袅袅冒烟的香,又看了看狐狸书生期待的眼神,终于还是接了过来。
“行吧,形式就形式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捧着香对着狐狸书生规规矩矩地鞠了三个躬,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……一拜?”
“哎哎哎,得喊师父!”
狐狸书生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连忙应着,“乖徒儿,起来吧。”
叶瑾妍刚直起身,就被狐狸书生塞过来一个小布包。
“这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老顽童笑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叶瑾妍打开一看,差点没气笑了——里面居然是半袋没吃完的瓜子,还有两颗水果糖。
“你打叫花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