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这才松了口气,踩了脚油门,把那些黑影甩在了后面。
两辆车开出蛇盘山,上了国道,度才快了起来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照得路面明晃晃的,远处还能看到横江市的灯光,像一片星星。
“说真的,今天这事儿真是邪门。”
冯恩启的车跟上来,和沈晋军并排开着,他打开车窗,冲着沈晋军喊道,“墨千殇不是早死了吗?怎么又冒出来了?难道是有人搞鬼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沈晋军也打开车窗,风一下子灌了进来,吹得他头乱七八糟,“管他呢,反正现在是真死了,就算变成鬼,我也用桃木剑拍死他。”
玄通道长也探出头来,摸了摸胡子:“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往生阁最近动作频频,又是墨千殇,又是萧阳晖的,怕是在谋划什么大事。”
“管他谋划啥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沈晋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“咱们流年观现在也是有高手坐镇的,怕他们不成?”
他说着,还冲消失的圈圈那边扬了扬下巴,惹得冯恩启直笑。
消失的圈圈没理他们,只是嘴角好像微微勾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陆尘在后座听得兴奋,又开始嚷嚷:“师父,下次再有这种打架,还叫上我!我保证不拖后腿,还能给你们加油!”
“你还是先把本事学好再说吧。”
沈晋军回头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下次再受伤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陆尘吐了吐舌头,没敢再说话,只是偷偷掏出手机,开始搜那家人均一百五的火锅店有啥菜。
两辆车一路说说笑笑,很快就进了横江市。街道上灯火辉煌,车水马龙,和蛇盘山的阴森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路过流年观附近的路口时,沈晋军看到慕容雅静的纸扎铺还开着门,里面亮着灯,她好像正在收拾东西。
“白姑娘还没关门呢。”
沈晋军放慢了车,“等回去跟她说一声,明天请她也去吃火锅,就当是感谢她平时送的那些纸人纸马。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冯恩启从旁边探出头,眼睛都亮了,“我跟白姑娘好好聊聊,请教一下纸扎手艺。”
“你拉倒吧。”
玄通道长在他旁边翻了个白眼,“你那点心思,谁不知道?”
车里顿时爆出一阵笑声,连消失的圈圈都忍不住笑了笑。
奔驰大g缓缓停在流年观门口,冯恩启的车也跟着停下。众人下了车,伸了个懒腰,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响。
看着熟悉的道观大门,沈晋军突然觉得特别亲切,刚才在蛇盘山的紧张和疲惫好像一下子都没了。
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人,玄通道长正捶着腰,冯恩启在跟陆尘抢最后一瓶矿泉水,消失的圈圈站在月光下,旗袍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虽然今天这事儿一波三折,差点把小命搭进去,但好在大家都没事,坏人也都解决了,也算是圆满。
沈晋军深吸了一口气,笑着说:“行了,都到家了。累了一天,赶紧洗洗睡,明天睡醒了,咱们就去吃火锅,管够!”
“好嘞!”
众人应了一声,说说笑笑地往观里走。
夜风轻轻吹过,带着点桂花的香味。流年观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,出“咯吱咯吱”
的轻响,像是在欢迎他们回来。
一切都结束了,又好像有什么新的事情,正在悄悄酝酿。但至少现在,大家都只想好好睡一觉,然后去吃顿热乎乎的火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