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雅静的眼神闪了闪,不动声色地说:“蛇盘山?那地方我听说过,挺偏僻的,据说以前是乱葬岗,晚上确实不太安生。沈道长要去的话,可得多带几个人。”
“放心吧,有我在,啥妖魔鬼怪都不怕。”
沈晋军拍着胸脯,又想起啥似的补充道,“再说了,还有圈圈姐呢,她本事大得很。”
慕容雅静笑了笑,没再多说,又坐了会儿就告辞了。
***慕容雅静走后没多久,横江市郊的一条小路上。
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来,露出两张脸。
开车的是个头花白的老头,穿着件洗得白的中山装,脸上布满皱纹,看着就像刚从乡下走亲戚回来的普通老人,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着。他正是往生阁的长老,墨千殇。
副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人,长得实在普通,甚至能说有点丑——塌鼻梁,小眼睛,嘴角还微微歪着。他背着个黑色双肩包,身子坐得笔直,眼神里带着点拘谨,正是温子墨。
“长老,刚才流年观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温子墨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,小声说道,“慕容堂主说,金土流年接到了蛇盘山的订单,准备过去。”
墨千殇“嗯”
了一声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,声音沙哑:“知道了。萧阳晖和苏媚儿的人上次栽在那儿,就是因为小看了那个胖老头。这次,咱们不能大意。”
温子墨皱了皱眉,有点犹豫:“长老,我还是觉得不太靠谱。萧阳晖带的那几个妖修,本事都不算差,结果全被那个胖老头杀了。咱们就两个人,真能对付得了?”
“两个人怎么了?”
墨千殇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点不屑,“他们是他们,咱们是咱们。那胖老头再厉害,也不可能面面俱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:“再说了,咱们也没得选。西北的战事快结束了,往生阁……快完了。”
温子墨的脸色变了变:“老阁主他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墨千殇闭了闭眼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“天山一剑仙纵横一世,最后还是栽在了南宫问天手里。那老东西,根本就是拉偏架,明着帮青阳子那帮人对付咱们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们是正道人士,咱们是邪修……”
温子墨嗫嚅着,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。
“邪修?”
墨千殇冷笑一声,猛地拍了下方向盘,“自古以来,只有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哪有那么多邪修正道的说法?”
他转头盯着温子墨,眼神锐利:“咱们是杀了些人,是驱策阴物、沟通幽冥,可那又怎么样?玄门哪一派手上没沾过血?只不过他们把自己包装得好听些罢了!”
温子墨被他看得有点怵,低下头不敢说话,心里却暗暗嘀咕:弄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和魂魄,还说不是邪修,那谁是?
墨千殇没注意他的心思,自顾自地说:“阁主之前集齐的五种命格,本来以为能修成长生之术,结果呢?还不是没用。”
他哼了一声:“黑月会那个残雪风,不也弄齐了五种命格?还不是死在了那胖子手里。说到底,缺了最后一样东西——金土命格。”
温子墨抬起头:“您是说……金土流年的命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