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他声音哽咽了。冯恩启红着眼圈接话:“死的死,跑的跑,就剩我和师父两个人,一路逃到横江市,实在没地方去了。”
沈晋军这才看清,玄通道长的道袍下摆破了个大洞,露出的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。冯恩启的胳膊更严重,布条都被血浸透了。
“苏媚儿?”
沈晋军皱眉,“往生阁的那个?她没事跑去砸知命堂干啥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冯恩启苦笑,“她说知命堂挡了往生阁的路,非要把我们一锅端了。那娘们太厉害了,手里的傀儡跟活的似的,我那几个新收的徒弟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谁都明白,那几个徒弟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沈晋军想起上次跟冯恩启联系,那家伙还得意洋洋地说收了几个聪明徒弟,没想到才多久就……
“老冯,节哀。”
沈晋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们先在我这儿住下,有啥话慢慢说。”
他转头喊:“小李鬼,把东厢房收拾出来,让老道长和老冯住。菟菟,去拿点药过来,给老冯处理下伤口。”
“哎!”
菟菟举着胡萝卜跑进屋,很快抱出个药箱,里面瓶瓶罐罐的,都是消失的圈圈备着的。
玄通道长看着院子里的景象,又笑了,缺角的门牙格外显眼:“金土小道长,你这流年观,倒是比以前热闹多了。”
“热闹有啥用,穷得叮当响。”
沈晋军叹气,“不像你们知命堂,以前多风光。”
“风光啥呀。”
玄通道长摇摇头,“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。说来也惭愧,上次见你,我还说你这道观太破,没想到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”
沈晋军摆摆手,“都是玄门一脉,你们来投靠我,我肯定不能不管。就是我这地方小,委屈你们了。”
“不委屈不委屈。”
冯恩启赶紧说,“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道长,这次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“麻烦啥。”
沈晋军咧嘴一笑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我这道观可不管饭,想吃啥得自己动手,或者……跟小李鬼搭伙,他最近学做饭呢。”
小李鬼在旁边使劲点头:“我会西红柿炒鸡蛋,还会煮泡面,加两个蛋的那种。”
玄通道长被逗乐了:“行,有泡面吃就行。想当年我在山上修炼,啃树皮都过来了。”
张梓霖凑过来,好奇地打量着玄通道长:“道长,您门牙咋缺了个角?跟人打架磕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