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握着手机,指节都捏白了。听筒里广成子的声音还在咋咋呼呼,透着股没心没肺的得意。
“中圈套?我广成子是谁?”
广成子在那边哼了一声,背景里隐约传来敲钟声,“我师父云鹤子说了,我成日在外漂泊,像个没头苍蝇似的,这次非得把我留在观里,好好练练基本功。”
沈晋军皱眉:“你确定是你师父让你回去的?没收到啥奇怪的信或者消息?”
“哪有啥奇怪的。”
广成子笑出了声,“就是观里的师弟捎了句话,说师父想我了。再说了,我回去一看,师父确实在观里,正拿着戒尺等着我呢,差点没把我腿打断。”
沈晋军愣了愣:“你师父真在?”
“那还有假?”
广成子压低声音,“他老人家非说我卖假药丢了青云观的脸,罚我抄《道德经》一百遍,还得练那个破‘引气诀’,说是能强身健体。”
“一百遍?你吃得消?”
沈晋军有点同情他,那《道德经》看着就头大。
“消不消得也得吃啊。”
广成子叹了口气,“行了不跟你说了,师父过来了,等我啥时候把他老人家哄高兴了,溜出来再找你喝酒。对了,我那‘辨灵散’你帮我收好了,回来还得靠它财呢。”
电话“咔哒”
挂了,沈晋军举着手机半天没回神。
“咋回事?”
苗子恩刚缓过劲来,揉着太阳穴问,“广成子那边真没事?”
“听着不像有事。”
沈晋军挠挠头,“他说被他师父扣在青云观了,罚抄书呢。”
消失的圈圈端着碗清水从西厢房出来,听见这话挑了挑眉:“云鹤子倒是真会抓时机。”
“啥意思?”
沈晋军没明白。
“黑月会想调虎离山,没想到歪打正着,正好撞在云鹤子的计划上。”
消失的圈圈把水递给苗子恩,“广成子留在青云观,反倒是最安全的。”
沈晋军摸着下巴琢磨:“那广颂子呢?他不会也……”
他赶紧翻出广颂子的号码拨过去,这次电话接得快,刚响一声就通了。
“喂?金土流年?”
广颂子的声音带着点兴奋,背景里有风声,像是在户外。
“老广,你在哪呢?没事吧?”
沈晋军赶紧问。
“我能有啥事。”
广颂子笑了,“跟你说个好事,我找到我师父青阳子了!就在西北这边,他老人家还收了个新徒弟,叫广擎子,以后我也是有师弟的人了!”
沈晋军眼睛瞪圆了:“真找到你师父了?不是黑月会的圈套?”
“圈套啥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