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想。”
沈晋军给他倒了杯酒,“你比他们机灵,实在不行就跑,流年观给你留着床位。”
广成子端起酒杯,跟大家碰了一圈:“谢了,各位。在流年观住的这段日子,是我这辈子最舒坦的日子。”
他喝干酒,抹了把嘴:“以前总觉得当道士得清心寡欲,现在才知道,热热闹闹的才叫日子。”
叶瑾妍的声音在剑里轻轻说:“他倒是说了句人话。”
下午三点,广成子背着个大包袱站在门口,里面塞满了沈晋军塞给他的零食和小李鬼偷偷塞的私房钱。
“走了啊。”
他挥挥手,眼圈有点红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青云观给我们个微信。”
沈晋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广颂子没说话,只是往他包里塞了个布包,里面是他攒的符纸。
菟菟把自己最爱的胡萝卜塞给他:“这个给你,路上饿了吃。”
小飞从树上扔下包薯片:“这个也给你,比青云观的辟谷丹好吃。”
广成子接过东西,突然笑了:“行了,再送就赶不上长途汽车了。我走了啊!”
他转身往巷口走,走两步回头看一眼,肚子上的肉一晃一晃的,像个移动的弥勒佛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沈晋军才叹了口气:“这院子,越来越空了。”
消失的圈圈看着石榴树:“空了才好,省得有人总在半夜偷吃我腌的咸菜。”
大家都笑了,可笑声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小李鬼飘过来:“观主,剩下的海鲜还吃吗?帝王蟹还有半只呢。”
沈晋军踢了踢地上的龙虾壳:“吃!为啥不吃?广成子走了,正好没人跟我们抢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夹起一块蟹肉,嚼了半天也没尝出味来。
桃木剑轻轻晃了晃,叶瑾妍的声音软了点:“别愁眉苦脸的,说不定过两天他就跑回来了,毕竟他的‘辨灵散’还藏在床板底下呢。”
沈晋军忍不住笑了,抬头看了看天,太阳正慢慢往西沉,把流年观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走了也好,他想,至少青云观的老道们不知道广成子卖假药赚了多少钱,回去了还能嚣张两天。
至于热闹……总会再热闹起来的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张梓霖刚来微信,说晚上要过来蹭饭,还带了瓶好酒。
日子嘛,不就是送走一批人,再迎来另一批人,热热闹闹,吵吵嚷嚷,才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