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弗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,沈晋军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快麻了。
窗外是一片拆迁后的废墟,断壁残垣之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风一吹“沙沙”
作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。
“我说,这地方真有人住?”
沈晋军咽了口唾沫,眼睛盯着手机导航,“都快指到地里去了。”
邓梓泓坐在副驾,手里捏着张黄符,指尖微微泛白:“不对劲,太安静了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:“拆迁区就算没人,也该有野猫野狗,你看这草,除了风吹动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说话,手机突然“叮”
地响了一声,是雇主来的消息:“我在37号院,门没锁,直接进来就行。”
37号院就在前面不远,是座孤零零的小平房,墙皮掉得差不多了,门口挂着个褪色的红灯笼,被风吹得来回晃悠,看着像只吊在半空的眼珠子。
车刚停稳,沈晋军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哭声,咿咿呀呀的,像是个老太太在哭,又像是小孩在哼唧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他强装镇定,摸出桃木剑别在腰上,“五千块到手,今晚加鸡腿。”
“别大意。”
邓梓泓推开车门,脚刚落地就皱起眉,“地上有东西。”
沈晋军低头一看,只见院子门口的泥地上,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,红通通的,不知道是用什么画的,闻着有点腥气。
“这是……血符?”
邓梓泓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东南亚那边的邪术,用来锁灵的。”
话音刚落,屋里的哭声突然停了。
紧接着,“吱呀”
一声,破旧的木门从里面打开,一股混合着腐烂和香料的怪味扑面而来。
沈晋军刚要迈步,就被邓梓泓拉住:“等等!”
邓梓泓从背包里掏出张符纸,往地上一扔,符纸刚落地就“腾”
地冒出团绿火,烧得只剩个黑印。
“果然有问题!”
邓梓泓低喝一声,拽着沈晋军往后退,“是陷阱!”
可已经晚了。
随着绿火熄灭,院子四周突然冒出十几个黑影,个个裹着黑袍,手里拿着骨笛,“呜呜咽咽”
地吹了起来。
笛声又尖又利,听得人头皮麻,沈晋军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,像是有无数小虫子顺着脚脖子往上爬。
“妈的,是往生阁的人?”
沈晋军摸出桃木剑,刚想拔出来,就见从屋里走出个熟悉的身影。
萧阳晖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冷笑:“金土流年,没想到吧?你也有今天。”
他身后跟着个裹红袍的老头,正是阿卜杜尔·西瓦,手里的木杖往地上一戳,杖头的绿石头突然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