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命?”
慕容雅静打断他,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点嘲讽,“从瑶上市跑到横江市,盯着金土流年,这就是你说的使命?”
她把纸扎手机扔回货架,出“哗啦”
一声响,惊得柜台底下的黑猫又“喵”
了一声。
“我突然不想回瑶上市了。”
慕容雅静看着邬锴霖,眼神很认真,“就在这儿待着,守着这家纸扎铺,挺好的。”
邬锴霖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堂主,你……你动凡心了?”
在御灵堂的规矩里,动凡心是大忌,尤其是堂主,必须断绝七情六欲,才能专心修炼和掌控阴物。
慕容雅静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拿起桌上的绣花针,轻轻扎在旁边的纸人上。针尖穿过纸人的心脏位置,留下个小小的孔。
“凡心是什么?”
她慢悠悠地说,“是看广成子吹牛觉得好笑?还是喝萧霖炖的牛肉汤觉得暖?”
她抬起头,灯光照在她脸上,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,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少了平时的冷淡,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看流年观那群人,”
慕容雅静往窗外抬了抬下巴,“沈晋军贪财怕死,广成子爱吹牛卖假药,邓梓泓冷冰冰的还财迷。可他们待在一起,吵吵闹闹的,却比咱们御灵堂的人亲多了。”
邬锴霖急了:“可他们是正道!咱们是往生阁的人!道不同不相为谋!林阁主要是知道你……”
“他知道个屁。”
慕容雅静冷冷地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点不屑,“林墨尘整天躲在总坛里,除了研究怎么提升修为,还知道什么?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司徒静琪倒是知道我在这儿,她不是也拿金土流年没办法吗?”
邬锴霖没话说了,他知道慕容雅静说的是实话。司徒静琪在横江市经营了那么久,明里暗里弄过沈晋军好几次,每次都没占到便宜。
“那……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邬锴霖小声问,他习惯了听慕容雅静的安排。
慕容雅静拿起那根绣花针,在指间转了转,针尖闪着冷光。
“等。”
她吐出一个字,眼神又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,仿佛刚才说想做普通人的是另一个人。
“等?”
邬锴霖没明白,“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