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瑾妍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时,沈晋军浑身一震。
他知道叶瑾妍说的“终极形态”
是什么——那是要燃烧她的魂力,甚至可能消散的禁术。上次在处理百鬼夜行时,叶瑾妍提过一次,当时就被他严词拒绝了。
“不行!”
沈晋军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,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老婆你疯了?那招能随便用吗?大不了咱们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?你拿什么拼?”
叶瑾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沈晋军,听话。等解决了这事儿,你记得给我烧点好点的香,别总拿那九块九包邮的糊弄事。”
“我不!”
沈晋军眼睛红了,死死攥着桃木剑,指节都白了,“要走一起走,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守那破道观!”
他和叶瑾妍的对话只有一瞬间,可周围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。广颂子皱着眉往这边靠了靠,狐狸书生也忍着伤,眼神警惕地盯着残雪风,像是随时准备拼命。
残雪风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打算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怎么?想耍花样?晚了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。
不是鸟叫,也不是风声,像是有人踩着空气在飞。
众人下意识地抬头,只见一个身影正从远处的天空飘过来,度不快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,仿佛整片天空都成了他的背景板。
那是个老头,头几乎掉光了,只剩下后脑勺一圈灰白的头,看着像个没盖严的锅盖。下巴上的胡须倒是又白又长,耷拉在胸前,随风飘动,活像武侠小说里隐居山林的老怪。
他穿件灰布长衫,袖口磨得亮,洗得都有些白了,看着跟菜市场买菜的老大爷似的。可他手里捏着的那串紫檀木珠子,却透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珠子油光锃亮,颜色深得黑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仔细闻,还能闻到点若有若无的腥气,让人心里毛。
沈晋军使劲嗅了嗅,突然想起邓梓泓送的那本《玄门异类名录》里提过——有种用千年邪祟的指骨磨成的珠子,就这味道,据说能辟邪,也能镇邪,邪门得很。
“这老头是谁?”
沈晋军小声问狐狸书生。
狐狸书生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好半天才哆嗦着说:“周……周逸帆?这老鬼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周逸帆?”
沈晋军刚想再问,就见那老头已经飘到了战场中央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
他落地时悄无声息,像一片叶子似的,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惊动。
落地后,他也没看别人,只是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珠子,抬眼看向残雪风,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残雪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:“周逸帆,你居然还活着。”
“托你的福,死不了。”
周逸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听着有点刺耳,“残雪风,三十年没见,你倒是越来越不像人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残雪风冷笑一声,“当年嘉应会解散,我还以为你早就躲在哪个地洞里烂死了。”
“嘉应会?”
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,这名字他听过——消失的圈圈,也就是澹台幽兰,不就是当年嘉应会的人吗?原来这老头是嘉应会的?
周逸帆没接残雪风的话,只是转珠子的手停了下来:“把岛上的无辜人放了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