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观的院子里,阳光正好。
沈晋军正蹲在槐树下,看菟菟抱着根胡萝卜磨牙。小姑娘精得很,专挑最粗的那根啃,嘴角沾着橙黄色的渣子,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沈晋军笑着想摸摸她的头,手刚伸过去,就被菟菟张嘴咬了一下——当然没用力,就是象征性地表示“这是我的”
。
“嘿,你这小妖精。”
沈晋军缩回手,假装生气,“再这样扣你零食!”
菟菟眨眨眼,抱着胡萝卜跑到小飞身边,俩小家伙凑在一起,一个啃胡萝卜一个嚼薯片,倒也和谐。
广成子和广颂子坐在石桌旁,正为一包“辨灵散”
的分成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我这配方可是加了三倍朱砂!凭啥你拿七成?”
广成子拍着桌子,肥脸涨得通红。
“要不是我半夜去后山采的阴干艾草,你这玩意儿能有灵性?”
广颂子也不甘示弱,铜锤往地上一墩,震得石桌都晃了晃。
“都多大岁数了,吵吵嚷嚷的。”
叶瑾妍的声音在沈晋军心里响起,带着明显的嫌弃,“能不能让耳朵清静会儿?”
沈晋军刚想劝架,院门外突然传来“笃笃笃”
的敲门声,力道不轻不重,很有章法。
“谁啊?”
沈晋军扬声问。
“是我,邓梓泓。”
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。
沈晋军愣了一下,这小道士可是稀客。自从上次联手对付黑月会后,他就回龙虎山了,怎么突然来了?
“小李鬼,开门!”
沈晋军喊了一嗓子。
正在给鱼缸换水的小李鬼赶紧放下水管,颠颠地跑去开门。门一打开,邓梓泓背着个青布包袱站在门口,还是那身道袍,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,就是眼底带着点风尘仆仆。
“稀客啊。”
沈晋军笑着迎上去,“是不是龙虎山又有新业务?我跟你说,我最近档期挺满的,出场费得涨点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谈业务的。”
邓梓泓打断他,径直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沈晋军身上,“有个消息,可能你们会感兴趣。”
广成子和广颂子也不吵了,竖着耳朵听。能让邓梓泓特意跑一趟的消息,肯定不一般。
邓梓泓走到石桌旁坐下,从包袱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。
“先吃点东西,路上没顾上。”
他拿起一个包子,小口啃着,动作斯文得不像个道士。
“我说你这包袱里除了符纸就是吃的吧?”
沈晋军凑过去,也拿起一个包子,“真香,哪家的?”
“城南‘张记包子铺’,排队半小时才买到的。”
邓梓泓含糊不清地说,“他家的蟹黄包是招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