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,许馥瑶的眼睛越睁越大,普通的面容因为震惊而显得有点扭曲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白,指节都在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许馥瑶的声音拔尖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,“再说一遍!谁死了?”
旁边的唐瀚文也紧张起来,凑过去想听听电话里说什么,却被许馥瑶一把推开。
又听了几句,许馥瑶猛地挂了电话,手机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,屏幕瞬间裂成蜘蛛网。
“头……?”
唐瀚文小心翼翼地问,“出啥事了?”
许馥瑶像是没听见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巷口,嘴唇哆嗦着,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李老……李剑东死了。”
“啥?”
唐瀚文眼睛瞪得像铜铃,嗓门也大了,“哪个李老?黑月会那个耍铁剑的李剑东?”
整个黑月会谁不知道,李剑东是老牌高手,年轻时一把铁剑耍得出神入化,说是黑月会的第一高手都不为过。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,怎么可能说死就死?
“除了他还有哪个李老?”
许馥瑶的声音带着点飘,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“陈弘方在电话里说的,就在青溪县的水库,跟嘉应会的皇甫绯夜同归于尽了……”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李剑东的实力,许馥瑶是亲眼见过的,当年她刚进黑月会时,还受过李剑东指点,知道那老头看着不起眼,真打起来有多吓人。
可现在,这么个顶尖高手,居然折在了青溪县,折在了那个胖道士手里?
“不……不可能吧?”
唐瀚文还是不敢信,“李老可是咱们黑月会的定海神针,就这么死了?那流年观……真有那么厉害?”
许馥瑶没回答,只是缓缓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手机。屏幕已经黑了,裂成蛛网的玻璃硌得手心生疼。
她突然想起姐姐许馥妍临走前跟她说的话:“那金土流年看着像个混子,其实邪门得很,别轻易招惹他。”
当时她还不以为意,觉得姐姐是吃了亏,有点草木皆兵。一个继承了破道观的屌丝道士,能有多大能耐?
可在横江市,匡利睿死了,魏老死了,连李剑东都死了。这些名字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玄门圈子里掀起风浪,结果全都栽在了流年观手里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
许馥瑶喃喃自语,普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,“这横江市不对劲,那流年观就是个填不满的坑,进来一个死一个……”
唐瀚文看着她脸色白,也跟着慌了:“头,那咱们咋办?”
许馥瑶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,猛地站起身,扯下身上的碎花围裙扔在地上,露出里面穿的黑色紧身衣。
“走。”
她的声音很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我们也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