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眨巴着眼,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“不像啊,您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,皇甫前辈都两鬓斑白了……那是故友的女儿?”
见消失的圈圈没说话,他又猜:“总不能是朋友吧?您这模样,说是他孙女都有人信。”
消失的圈圈突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沧桑,看得沈晋军一愣。
“我就不能和皇甫是朋友?”
她反问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能是能,就是……”
沈晋军挠挠头,“有点违和。皇甫先生看着年过半百,您这看着……”
“看着很年轻,是吧?”
消失的圈圈打断他,目光投向院墙外的老槐树,树干上还留着去年菟菟啃出的牙印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轻得像风:“也许有的人样子看上去没有老,其实早就已经很老了……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空气好像都静了。晨光落在她脸上,能看到眼角极淡的纹路,那不是年轻姑娘该有的痕迹。
沈晋军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觉得不该问。那语气里的落寞,比昨晚她蹲在水库边哭的时候更重,像是藏着几十年的故事。
他突然想起刚认识消失的圈圈时,她总爱坐在西厢房门口晒太阳,手里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光,能坐一下午不动弹。当时只觉得她高冷,现在想来,那或许不是高冷,是历经世事的疲惫。
“对不起啊圈圈姐,我不该瞎打听。”
沈晋军有点不好意思,“您要是不想说,就当我没问。”
消失的圈圈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进西厢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沈晋军站在原地,摸了摸鼻子。这趟八卦算是彻底失败,还莫名有点伤感。
“窥探别人隐私很好玩?”
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嘲讽。
“不是窥探,就是好奇嘛。”
沈晋军小声辩解,“你说她到底多大了?跟皇甫前辈是啥关系?”
“等她想告诉你的时候,自然会说。”
叶瑾妍哼了一声,“先管好你自己吧,黑月会跑了,青溪县的事还没了结,还有心思琢磨这些。”
沈晋军撇撇嘴,知道叶瑾妍说得对。
他回头看了眼东厢房,萧霖正在里面忙碌;耳房的门关着,想来欧阳明哲已经睡了;广成子和广颂子还在石桌旁抢包子,吃得满脸是油;小李鬼在给“龟丞相”
和“丞相夫人”
的鱼缸换水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流年观里难得这么热闹,却又带着股大战后的疲惫。
沈晋军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有油条的香味,有药味,还有院子里花草的清香。这味道,比水库的血腥味好闻多了。
“先歇够了再说。”
他对自己说,也对叶瑾妍说,“养精蓄锐,回头再跟黑月会算账。”
阳光越升越高,照得院子里暖洋洋的。西厢房的门没再打开,石桌上的包子很快被抢光,东厢房里传来萧霖低声说话的声音。
一场激战暂歇,流年观成了临时的避风港。只是没人知道,这平静能维持多久,下一场硬仗,又会在什么时候打响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