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的风突然变了方向,卷起地上的纸钱往人脸上糊。
沈晋军伸手扒开贴在脸上的黄纸,刚想骂两句,就见消失的圈圈往前走了两步,眯着眼睛扫视那片黑漆漆的荒地。她暗红色的旗袍在夜色里像团跳动的火苗,却透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。
“阴阳颠倒阵。”
圈圈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沈晋军愣了一下:“啥阵?听着挺唬人。”
“黑月会的邪门阵法。”
圈圈解释,指尖不知何时缠上了银线,在月光下闪着细弱的光,“能把阳间的气拧过来,让进去的人灵力倒着转,符咒失灵,跟被人点了穴似的。”
广成子咋舌:“这么厉害?那进去不就成了活靶子?”
“所以才要破阵。”
圈圈的目光落在荒地中央,那里有团更浓的黑气,像块浸了墨的棉花,“阵眼在那边,布阵的人是个高手,手法很老辣。”
话音刚落,苗子恩往前站了一步。他还是那身粗布褂子,手里攥着那把劈柴的斧头,斧刃上沾着点木屑。
“我去对付布阵的。”
苗子恩的声音像他手里的斧头一样,又硬又沉,“圈圈姐你去对付那个风舞轻荷,她的阴气重,只有你能压得住。”
圈圈点头:“行。我们两个解决最难缠的,顺便把阵破了。剩下的人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众人,目光扫过广颂子和玄镇子时停了停。
“周围藏着不少阴兵。”
圈圈说,“刚才风里带着盔甲味,至少有几百个。”
玄镇子手一抖,怀里的替身娃娃差点掉地上:“几百个?我们这几个人够打吗?”
“放心,他们是邪术召出来的,怕正宗的玄门符咒。”
圈圈从袖里摸出两张符纸,扔给玄镇子,“这是‘破邪符’,你们俩战斗力最强,负责收拾这些阴兵。”
广颂子接过符纸,掂量了两下:“没问题!上次在道观门口没打够,这次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玄镇子,等会儿你布阵困住他们,我来当人肉推土机!”
玄镇子推了推眼镜:“推土机就不必了,我新练了‘地缚阵’,能把他们的脚钉在土里,到时候你随便砍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倒把紧张的气氛冲淡了点。
就在这时,小飞突然“呼”
地一下飞了起来,两个乱糟糟的小辫子在风里飘着。她举着半包薯片,居高临下地喊:“我看到了!东边树林里藏着好多人,手里拿着亮晶晶的东西,好像是枪!”
“枪?”
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,“黑月会玩这么大?连热武器都用上了?”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:“他们要你的金土命格,肯定不择手段。符咒再厉害,也挡不住子弹。”
“谁说挡不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