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江市的夜,凉飕飕的。
城北一处废弃工厂里,铁皮屋顶被风吹得“哐当”
响,跟闹鬼似的。
瞿浩宸捂着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。
刚才被那小道士一脚踹在胳膊上,现在动一下都钻心疼,估计是骨裂了。
他旁边的邵彦山也好不到哪去,金丝眼镜碎了一边,镜片耷拉着,鼻梁上还有道血痕。
更倒霉的是,他那身带着金之气的衣服,被划了好几个口子,看着跟乞丐服似的。
“嘶……”
邵彦山吸了口凉气,用没受伤的手把碎镜片摘下来,“那几个道士下手也太狠了,尤其是那个穿道袍的,看着斯斯文文,打起架来跟疯狗似的。”
瞿浩宸瞪了他一眼:“你好到哪去?刚才要不是你反应慢了半拍,我们能这么狼狈?”
“组长,我反应慢?”
邵彦山不服气,“明明是你非要往前冲!”
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,一个阴沉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吵够了没有?”
魏鸿畴从阴影里走出来,他穿着件黑色对襟褂子,手里把玩着两颗铁球,“咔哒咔哒”
的声音在空荡的工厂里格外刺耳。
他眼神跟淬了毒似的,扫过瞿浩宸和邵彦山,看得两人心里毛,赶紧闭上嘴。
“两个蠢货,”
魏鸿畴冷笑一声,“让你们去监视个破道观,结果呢?人没盯住,自己倒折了胳膊断了腿,还损失了一个兄弟。”
提到那个被抓的同伴,瞿浩宸心里有点虚,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:“魏老,那流年观不好对付啊。”
“哦?怎么个不好对付法?”
魏鸿畴停下手里的铁球,眯起眼睛。
“那观有土地神罩着,”
瞿浩宸赶紧说,“我们一靠近,就感觉浑身不得劲,灵力都运转不畅。那土地神的金光看着不显眼,实则厉害得很,刚才要不是我跑得快,估计就得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邵彦山也跟着点头:“不止土地神,还有那几个道士。龙虎山的那个就不说了,正统门派出来的,底子扎实得很。还有那个胖道士,看着像个卖假药的,手里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做的,洒在身上又辣又呛,眼泪都止不住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,”
邵彦山想起圈圈手里的银线,打了个寒颤,“她那银线太邪门了。”
瞿浩宸补充道:“我们这次连那个叫‘消失的圈圈’的影子都没看清,就被他们打出来了。更别说抓到沈晋军,拿到他的金土命格了。”
魏鸿畴听完,没说话,只是手里的铁球转得更快了,“咔哒咔哒”
的声音越来越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土地神又怎么样?道士厉害又怎么样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这些都是花架子。”
瞿浩宸和邵彦山对视一眼,没敢接话。
他们知道魏鸿畴的脾气,这老头看着年纪大了,脾气却火爆得很,而且一手“锁阳掌”
练得炉火纯青,起火来,连自己人都敢下手。
上次有个小弟办事不利,被他一掌拍在肩膀上,结果那小弟当天晚上就头花白,跟老了几十岁似的,听说就是被吸走了阳气。
“你们打不过,不代表没人能打过。”
魏鸿畴慢悠悠地说,“硬闯肯定不行,那土地神在主场占优势,我们讨不到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