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大漠,风跟刀子似的,刮在脸上生疼。
涂晨亿裹紧了身上的亮粉色花裙子,裙摆上的花瓣图案在漫天黄沙里晃得人眼晕。她跺了跺脚下的冻土,骂了句:“这破地方,冷得老娘想把皮扒下来当围巾。”
旁边的傅雅宁倒是穿得厚实,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冲锋衣,牛仔裤上沾了不少泥点子。她正低头刷手机,闻言抬头笑了笑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“晨亿姐,再忍忍,拓跋伟泽说就在前面了。”
傅雅宁的声音软软的,配上那张酷似当红女星的脸,谁也想不到她是黑月会火组的杀手。
涂晨亿瞥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倒是穿得暖和,哪像我。”
越野车在戈壁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远远看到个黑点。傅雅宁指着黑点说:“看,应该是他。”
黑点越来越近,是辆改装过的皮卡车,车斗里盖着块帆布,不知道藏着什么,看着沉甸甸的。
皮卡车停在越野车旁边,车门打开,跳下个壮汉。这人身穿羊皮袄,脸膛黝黑,胳膊上纹着只狼头,正是黑月会在边疆的联络员拓跋伟泽。
“涂组长,傅小姐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。”
拓跋伟泽嗓门跟洪钟似的,隔着老远就能听见。
涂晨亿上下打量着他:“东西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准备好了。”
拓跋伟泽掀开皮卡车斗的帆布,露出底下的家伙——二十多支冲锋枪,还有几箱子弹,码得整整齐齐。
傅雅宁看得眼睛直抽:“拓跋大哥,你这是把军火库搬来了?”
“要干就干利索点。”
拓跋伟泽拍了拍枪身,“金刀门虽说只是个小宗门,但在这一带挺有名望,弟子个个会点刀法,不好对付。”
涂晨亿冷笑一声:“再厉害的刀法,有枪厉害?有我的燎原符厉害?”
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几张黄符,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火焰图案,看着就透着股热浪。
“说吧,金刀门在哪?”
涂晨亿把符纸揣回兜里。
拓跋伟泽指了指远处的山坳:“就在那山窝里,独门独户,四周都是石头,易守难攻。”
他又指了指跟在皮卡车后面的几辆越野车:“我带了二十多个兄弟,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,保证不给你掉链子。”
涂晨亿点点头,看了眼天色:“现在是下午三点,等天黑透了再动手,省得引人注目。”
傅雅宁突然“咦”
了一声,指着金刀门的方向:“那地方看着……好像有点眼熟?”
“你去过?”
涂晨亿问。
“不是,”
傅雅宁掏出手机翻了翻,“我之前看一个朋友的朋友圈,他去年去西北旅游,拍过类似的山坳,还说那地方风水不好,容易出人命。”
涂晨亿嗤笑一声:“你朋友懂个屁风水,他也就知道哪里旅游比较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