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镇权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,手悄悄摸向桌子底下的一把剪刀——那剪刀是桃木做的,上面刻着符咒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黄镇权站起身,“老先生要是不买东西,就请回吧,我还要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?”
侯尚培冷笑一声,“做的是阳间的生意,还是阴间的?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对着门外喊:“赫连朔,进来干活了!”
话音刚落,一个高个子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。这男人穿着黑色皮衣,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,看着挺凶。
他是赫连朔,往生阁在揭石市的暗桩,平时在码头当搬运工,侯尚培来了之后,就被调过来当帮手。
“黄老板,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赫连朔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别逼我们动手。”
黄镇权握紧了桃木剪刀:“你们是往生阁的人?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侯尚培坐在门口的纸扎椅子上,那椅子看着轻飘飘的,居然没塌,“把你的木命格交出来,保你店里的人没事,不然…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纸扎人:“你这手艺不错,就是不知道扎自己的时候,能不能扎得这么好看。”
里屋的小伙子小风听到动静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个没糊好的纸扎坦克:“黄叔,他们是谁啊?”
“小风,快进去!”
黄镇权急道。
赫连朔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,个个面露凶光。
“想动他?先问问我这些‘伙计’答不答应。”
黄镇权突然抓起桌上的两个金童玉女纸人,往地上一摔。
“砰”
的两声,纸人落地的瞬间,突然活了过来!
金童手里多了把纸扎的长枪,玉女手里多了把纸扎的宝剑,眼睛里闪着红光,挡在了黄镇权面前。
赫连朔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装神弄鬼!”
他抽出腰间的短刀,朝着金童砍了过去。
“嗤啦”
一声,短刀砍在金童身上,居然被弹开了!金童手里的长枪横扫,带着股风,狠狠砸在赫连朔的胳膊上。
“嗷”
的一声,赫连朔疼得龇牙咧嘴,胳膊上立刻青了一块。
“这玩意儿还挺硬!”
赫连朔骂了一句,对身后的手下喊,“都愣着干什么?上!”
几个手下立刻冲了上去,有的挥拳,有的拿棍,对着金童玉女打了过去。
可这些纸人看着软乎乎的,却硬得像铁块。拳头打上去,手疼得麻;棍子砸上去,棍子直接断成两截。
金童枪法刁钻,专打关节;玉女剑法灵动,围着人打转。没一会儿,几个手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,嗷嗷叫着后退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侯尚培坐在椅子上,摸了摸下巴,“这纸扎傀儡术,倒是有点门道。”
他对着赫连朔喊:“别跟他们玩了,用符!”
赫连朔这才想起身上带的符,赶紧掏出一张黄符,往地上一甩:“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