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江市城西三十里,轧田村。
这村子早就没人住了,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像一只只张着嘴的怪兽。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,看着格外瘆人。
绾青丝站在村头的空地上,淡紫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。她头挽成个精致的髻,插着支羊脂玉簪,月光落在她脸上,衬得皮肤白得像纸,只有那双眼睛,冷得像冰。
她手里拿着把折扇,扇骨是黑檀木的,上面没任何花纹,看着普普通通。可她每走一步,就用扇尖在地上点一下,地面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,像水波纹似的散开。
“还差最后三个阵眼。”
绾青丝轻声说,声音又轻又软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她身后站着个年轻男人,西装革履,头梳得一丝不苟,连领带都系得整整齐齐。男人长得挺帅,就是表情严肃得像块铁板,双手背在身后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活脱脱一个专业保镖。
正是黑月会金组组长,瞿浩宸。
“大人,用不用我帮忙?”
瞿浩宸的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硬邦邦的。
“不用。”
绾青丝头也没回,继续用扇尖点地,“这‘锁灵阵’讲究的是阴气调和,你们金行之气太盛,碰了反而会坏事。”
瞿浩宸没再说话,只是往旁边站了站,把守住村口的位置。他指尖微动,一圈淡淡的金光在指缝间闪过——这是他的金行之气,坚不可摧,等闲鬼怪根本近不了身。
绾青丝布阵的动作很慢,像在跳一支优雅的舞。她每点一下,周围的阴气就重一分,那些断墙后面,隐约传来“呜呜”
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“再有两天,阵法就能成了。”
绾青丝看着地上逐渐成型的图案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“到时候,沈晋军的金土命格,就算他想躲,也躲不掉了。”
瞿浩宸皱了皱眉:“流年观那个叫广颂子的胖子不好对付,还有个叫消失的圈圈的女人,实力深不可测。”
“再厉害又能怎样?”
绾青丝转过身,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,“这锁灵阵能锁阴阳,断五行,别说他们几个,就是龙虎山、青云观那几个老道士来了,也得脱层皮。”
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,或者说,是自负。
瞿浩宸没反驳。他知道绾青丝的本事,这女人手段狠得很,尤其是在阵法上的造诣,整个黑月会没几个人能比得上。
“对了,”
绾青丝突然想起什么,“文石白和上官紫夜那边,有消息吗?”
“文石白说广颂子确实有点邪门,力气大,反应还快。”
瞿浩宸答道,“上官紫夜还在盯着流年观,没现什么特别的动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绾青丝点点头,重新转过身,“别出什么岔子就好,这阵法可经不起打扰。”
夜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“哗哗”
作响,像是在应和她的话。远处的黑暗里,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偷偷看着这边,却没一个敢靠近。
同一时间,流年观。
沈晋军正蹲在院子里给龟丞相换水,突然打了个寒颤,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地上。
“咋回事?”
他揉了揉胳膊,“这天也不冷啊,咋突然这么凉?”
“不是天凉。”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,“是你自己不对劲,刚才那一下,你身上的阳气波动得厉害。”
沈晋军愣了愣,摸了摸自己的胳膊:“阳气波动?啥意思?我这是要感冒了?”
他最近天天吃烤鸭,营养跟得上,按理说不该生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