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侯尚培像是算完了卦,收拾起小马扎,慢悠悠地往街尾走。他走得不快,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摊子,跟个普通老头没啥区别,就是那双眼睛,总透着股琢磨人的劲儿。
“他要走了。”
叶瑾妍提醒道。
“走就走呗,难不成咱们还跟上去?”
沈晋军赶紧把手里的胡萝卜往广成子怀里一塞,“快装成买盆栽的,别让他现。”
两人蹲在盆栽摊后面,假装研究一盆绿萝,眼睛却偷偷跟着侯尚培的背影。直到那蓝布褂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,沈晋军才松了口气,直起腰来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,“这老东西气场太强,跟他对视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舒服。”
“现在咋办?”
广成子抱着胡萝卜,有点慌,“他会不会回往生阁搬救兵,来找咱们报仇?”
“报啥仇?”
沈晋军哼了一声,“他现在就一个人,咱们这儿有广颂子,有圈圈,真打起来谁怕谁?就是没必要硬碰硬。”
他想了想,道:“回去跟圈圈说一声,让她留意点。咱们该干啥干啥,只要他不主动来找麻烦,就当没看见。”
“那要是他来找麻烦呢?”
广成子追问。
“来找麻烦就……”
沈晋军摸了摸鼻子,嘿嘿一笑,“就找圈圈姐帮忙呗,她不是住西厢房吗?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该她出手了。”
叶瑾妍在剑里翻了个白眼:“你可真行,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”
“那是,我可是金土流年,算账这块从没输过。”
沈晋军得意洋洋,拎起胡萝卜袋子,“走了走了,回去给菟菟做胡萝卜炖肉,昨天答应她的。”
两人往回走,早市依旧热闹,叫卖声、砍价声此起彼伏,刚才那点紧张感很快就被冲淡了。
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,沈晋军停下脚步,买了两串,递给广成子一串。
“你说,侯尚培会不会也爱吃这玩意儿?”
沈晋军咬了口糖葫芦,酸得眯起了眼,“下次见面,给他送一串,说不定能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“你可别祸害人家糖葫芦了。”
广成子舔着糖画,含糊不清地说,“他要是接了,估计里面得被他下泻药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沈晋军深以为然,又咬了一大口,“那还是算了,省得浪费钱。”
回到流年观,菟菟和小飞正蹲在院子里给龟丞相换水。
“胡萝卜买回来了!”
沈晋军把袋子一扬。
菟菟立刻扔下手里的小瓢,跑过来抱住袋子,眼睛亮晶晶的:“谢谢道长!我要吃胡萝卜炒肉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