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狗臂凹,风突然就变凉了。
两边的山壁像夹道欢迎似的,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,空气里飘着股土腥味儿,还夹杂着点说不清的霉味,闻着不太舒服。
沈晋军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桃木剑攥得紧紧的。镶金的剑鞘在阴凉处闪着微光,看着倒比他本人靠谱点。
“我说,侯尚培该不会是放咱鸽子吧?”
广成子跟在后面,东张西望的,手里不知啥时候摸出个小锤子——那是广颂子淘汰下来的,比巴掌大不了多少,看着像玩具。
“别急,这种约架,总得摆摆谱。”
沈晋军压低声音,“你看电视剧里,高手出场不都得等半天?”
“可这地方也太瘆人了。”
小飞拉着菟菟的衣角,小辫子都吓得耷拉下来,“我听见有小孩哭。”
菟菟往四周看了看,嘴里还叼着半根胡萝卜:“没……没有啊,是不是薯片吃多了幻听?”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:“不是幻听,是山里的风声,这地形特殊,风一吹就跟哭似的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沉了点:“前面有阴气,不远。”
沈晋军心里一紧,刚想让大家戒备,就看见前面的拐角处,慢悠悠晃出来个胖和尚。
那和尚是真胖,圆滚滚的,站在那儿跟个冬瓜似的。穿件灰扑扑的僧袍,领口沾着块油点子,看着像是红烧肉的印子,头剃得光溜溜的,头皮上还泛着油光。
不是了尘是谁?
“哟,这不是了尘大师吗?”
沈晋军立刻换上笑脸,往前走了两步,“今天没在你的算门店上班,跑这儿来减肥啊?”
了尘看到他们,胖脸一沉,双手往袖子里一揣:“金土流年,别嬉皮笑脸的。我师父说了,让我先来会会你,省得你等会儿见到他老人家,吓得尿裤子。”
“就你?”
沈晋军挑眉,“上次,你那个兄弟了信被咱耍得跟猴似的,你比他强多少?”
了尘被戳到痛处,脸涨得通红:“休要胡说!我可比了信厉害多了!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!”
他说着,从僧袍里摸出串佛珠,黑沉沉的,看着不像木头也不像石头,倒像是用骨头做的,上面还沾着点黑泥。
“这是我炼的‘骨珠’,专克你们这些旁门左道!”
了尘把佛珠往空中一抛,珠子“哗啦”
散开,像条小蛇似的朝沈晋军缠过来。
沈晋军正想举剑,旁边突然传来圈圈淡淡的声音:“这种货色,不用我出手。”
她站在原地没动,手里的银线都没往外掏,眼睛都没瞟那骨珠一下,好像了尘在她眼里,还不如路边的石头有意思。
广颂子也眯着眼看了看,撇撇嘴没说话。他那铜锤是对付硬茬的,了尘这两下子,确实不够格让他动手。
“那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