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晋军正蹲在院子里,给菟菟削胡萝卜。
菟菟抱着胡萝卜啃得正香,两只长耳朵时不时抖一下,小飞蹲在旁边,咔嚓咔嚓嚼着薯片,俩小家伙凑在一起,倒像是对亲生姐妹。
突然,院门外传来一阵“滴滴”
的喇叭声,还挺响,把鱼缸里的龟丞相都吓了一跳,缩到假山后面不敢出来。
“谁啊?大清早的按喇叭,扰人清梦。”
沈晋军皱着眉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胡萝卜屑。
广成子从屋里探出头,睡眼惺忪的:“是不是收废品的?我昨天把破铜烂铁放门口了……”
“收废品的哪开得起带喇叭的车。”
沈晋军走到门边,小心翼翼地扒开条缝往外看。
这一看,他眼睛瞬间直了。
门口停着辆崭新的皮卡,银灰色的,车身锃亮,轮胎又宽又大,后面的货斗还用帆布盖着,看着就结实。车旁站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,正对着院子里喊:“金土道长在吗?侯堂主让我送车来的!”
“送车?”
沈晋军愣了三秒,突然反应过来,“我靠!侯尚培那老狐狸还真送皮卡来了?”
他一把拉开院门,冲到皮卡旁边,左摸摸右看看,嘴里啧啧称奇:“乖乖,还是四驱的!这轮毂,这轮胎,爬山肯定没问题!广颂子,快出来看你的车!”
广颂子听到动静,拎着扳手从柴房跑出来,看到皮卡眼睛都直了,绕着车转了三圈,突然举起扳手在货斗上敲了敲,“砰砰”
响。
“够结实!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,“能装下我的铜锤,还能再塞两箱符咒。”
“你就知道装你的破铜烂铁。”
沈晋军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,真皮座椅,还带导航,比张梓霖那破面包车强多了,“这得值不少钱吧?侯尚培这次下血本了啊。”
送车的年轻人走过来,递给他一串钥匙:“金土道长,车给您送到了,手续都在副驾驶抽屉里。侯堂主说,三天后狗臂凹,盼您准时到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沈晋军接过钥匙,颠了颠,心里美滋滋的,“回去告诉你们侯堂主,我金土流年说话算话,到时候肯定去。”
年轻人没多话,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走了。
沈晋军跳下车,叉着腰看着皮卡,笑得合不拢嘴:“咱流年观也算有车了!以后出去捉鬼,再也不用挤公交了!”
“观主,这车真要开去狗臂凹啊?”
小李鬼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车门,“要是打输了,还得还回去,多可惜。”
“呸呸呸,童言无忌。”
沈晋军拍了他一下,“什么打输了?咱是去赢的!到时候不仅车留下,还得让侯尚培再赔两箱汽油。”
广成子绕到车后,伸手掀帆布:“我看看后面能装多少东西,我的‘辨灵散’得多带点,万一用得上呢。”
他刚掀开一角,突然“嗷”
地叫了一声,往后跳了两步。
“咋了咋了?有蛇?”
沈晋军赶紧跑过去看。
帆布下面哪有什么蛇,堆着几个黑布包,鼓鼓囊囊的,看着像是……符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