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选了张靠里的桌子,刚坐下,广成子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老板要肉,嘴里还嚷嚷着:“多放酱,多放辣,再来两瓣蒜!”
沈晋军打开摄像机,对着锅里的酱牛肉拍:“家人们看好了,这牛肉得用牛腱子,先焯水再用老汤炖,里面放了二十多种香料,炖够四个小时才能出锅,你看这颜色,酱红透亮,看着就流口水……”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飘出来:“能不能别跟个饿死鬼似的?上次在农家乐抢鸡腿的样子还没忘呢。”
“那叫品尝,是为了给粉丝提供最真实的测评。”
沈晋军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我那是替家人们尝的,他们想吃还吃不着呢。”
很快,马老板端着一大盘酱牛肉过来,还配了碟辣椒油和一筐烧饼。牛肉切得薄薄的,纹理分明,颤巍巍地闪着油光,刚一放下,广成子就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。
“唔……香!”
他含糊不清地说,“比青云观的素斋强多了,回头我得跟师傅说说,让他也给咱们做酱牛肉吃。”
“你师傅要是知道你吃荤,非把你逐出师门不可。”
沈晋军也夹了一块,放进嘴里,瞬间被浓郁的酱香包裹,肉质软烂又不失嚼劲,确实名不虚传。
菟菟拿着筷子戳了戳牛肉,又看了看手里的胡萝卜,犹豫了半天,还是把牛肉塞进了嘴里,眼睛瞬间亮了,又夹了一大块。
小飞则学着大人的样子,拿烧饼夹着牛肉吃,吃得满脸都是酱汁,像只小花猫。
“家人们看到了吧?”
沈晋军对着镜头展示,“连兔子精都爱吃,说明这牛肉是真的绝!想尝尝的赶紧来,地址在屏幕下方,报我金土流年的名字,打九折……老板,能打九折不?”
马老板正好端着汤过来,闻言笑了:“能,必须能!”
一行人吃得热火朝天,广成子已经干掉了半盘牛肉,正拿着块牛骨头使劲啃,沈晋军则在给粉丝讲解牛肉的营养价值,顺便推销广成子的辨灵散。
“家人们,吃牛肉补力气,但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,还得靠咱这辨灵散,撒一点,妖魔鬼怪全跑光……”
正说得兴起,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,进来个人。
沈晋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进来的是个女人,穿着件素色连衣裙,长披肩,皮肤白得像玉,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,目光淡淡地扫过店里。
是司徒静琪!
广成子也看到了,手里的牛骨头“啪嗒”
掉在地上,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,含糊不清地说:“怎……怎么是她?这个女人怎么也跑来凑热闹了。”
沈晋军赶紧低下头,用胳膊肘捅了捅广成子:“别抬头,假装没看见,她可能就是来吃牛肉的,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,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。上次在这女人来流年观,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气,比侯尚培还让人怵。
司徒静琪好像没注意到他们,走到空着的那张桌子旁坐下,轻声对马老板说:“来一小份酱牛肉,不要辣,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柔,像羽毛拂过心尖,可沈晋军听着,却觉得后背凉。
“走!”
沈晋军突然压低声音,“趁她还没现,赶紧溜!”
“那牛肉……”
广成子舍不得,还往盘子里看。
“命重要还是牛肉重要?”
沈晋军瞪了他一眼,“回头让马老板给咱们打包!”
他一把拽起菟菟,广成子赶紧抱起小飞,两人动作飞快地往门口挪,摄像机都忘了拿。
路过司徒静琪身边时,沈晋军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,可还是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