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观的早饭桌上,邓梓泓把粥碗顿得“哐当”
响,青瓷碗沿磕出个小豁口。
“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他攥着筷子,指节白,“黑月会敢伤我师父,还在ktV搞阴招,这事儿没完!”
沈晋军正啃着油条,油条渣掉了满桌:“你想咋地?你又打不过柳庚茂,难道你要去砸金夜ktV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邓梓泓放下筷子,起身就要往外走,道袍下摆扫过桌角,带倒了醋瓶,褐色的醋汁在桌上漫开,像幅抽象画。
“哎哎哎,等等!”
沈晋军赶紧拉住他,“你一个人去?金夜ktV好歹是黑月会开的,邵冬辰手下没十个也有八个小弟,你这细胳膊细腿的,去了不是送人头?”
“我龙虎山弟子还怕他们?”
邓梓泓梗着脖子,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纸,“我带了师父给的‘天雷符’,劈不死他们也能吓破胆!”
圈圈端着碗豆浆从西厢房走出来,旗袍领口别着枚银扣:“金夜ktV的地下室有个聚阴阵,邵冬辰肯定把阵眼设在那儿。你光砸场子没用,得破阵。”
“那带上我!”
广颂子突然从门后钻出来,铜锤往地上一顿,震得屋顶掉下来片灰尘,“我正好试试我哥新给的‘破邪钉’,他说这玩意儿能扎破黑月会的阵法!”
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铁盒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十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,看着像从拆迁工地上捡的。
沈晋军凑过去闻了闻,一股铁锈味直冲鼻子:“你哥又坑你呢?这不是去年修道观剩下的钉子吗?”
广颂子挠挠头:“我哥说除锈了就行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带上吧。”
沈晋军摆摆手,“多个人多份力,实在不行,你的铜锤还能当撬棍用。”
他转头冲厨房喊,“菟菟!小飞!跟我们出趟外勤,去ktV抓坏人!”
菟菟抱着半截胡萝卜跑出来,嘴里还嚼着:“能啃他们的防盗门不?看着挺厚的。”
“少惦记人家的门。”
沈晋军给她擦了擦嘴角的胡萝卜渣,“去了给你买草莓味薯片。”
小飞从房梁上跳下来,小辫子上还缠着根蜘蛛网:“我能在通风管道里监视他们!上次在罐头厂我就这么干过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金夜ktV赶,路过五金店时,沈晋军突然停下来,进去买了把大扳手,塞给广颂子:“拿着,钉子不好使就用这个,物理破阵,简单粗暴。”
广颂子举着扳手试了试,沉甸甸的:“比我哥的钉子靠谱。”
金夜ktV比夜色ktV气派多了,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,狮子眼睛涂得血红,看着有点渗人。沈晋军刚走到门口,就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拦住了。
“干什么的?”
保安横着眼,手往腰间摸,那里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藏着啥。
邓梓泓没废话,直接甩出张符纸,符纸在空中自燃,化作道小火苗,擦着保安的耳朵飞过去,烧着了他的头丝。
“啊!”
保安惨叫着去扑火,另一个刚要上前,被广颂子一扳手拍在胳膊上,“咔嚓”
一声,像是骨头裂了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