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揣着桃木剑刚走出流年观,就被一阵风裹着的腥气呛得皱眉。
“啥味儿啊这是?比小李鬼没洗的袜子还冲。”
他捏着鼻子回头,观门还没关严实,龟丞相正趴在鱼缸里吐泡泡,跟在朝他翻白眼似的。
叶瑾妍的声音从剑里飘出来,带着点警惕:“不是妖气,是汗味混着铁锈味,像有人揣着家伙事儿蹲点。”
“揣家伙?抢银行的?”
沈晋军摸了摸兜里刚收的度红包,赶紧把桃木剑往腰后藏了藏,“我这刚赚的外快,可别让人给惦记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地,旁边垃圾桶“哐当”
一声翻了个底朝天。一个矮墩墩的影子“噌”
地蹿出来,黑t恤绷得像裹粽子,拳头攥得指节白,正是黑月会的赖徵钧。
“沈晋军!拿命来!”
赖徵钧吼得跟破锣似的,唾沫星子喷了沈晋军一脸。
沈晋军抹了把脸,往后跳了半步:“大哥,认错人了吧?我叫金土流年,不叫沈晋军。再说了,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喊打喊杀的,影响我道观生意知道不?”
“少装蒜!”
赖徵钧眼珠子瞪得跟鱼泡似的,“赵道坤是我拜把子兄弟!菟菟那兔子精下嘴没轻没重,你当主子的就得偿命!”
他说着就往前冲,拳头带起的风里裹着股怪味儿。沈晋军瞅见他指缝里泛着黑绿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叶瑾妍,这货拳头是不是蘸了啥东西?”
“是‘腐骨散’!”
叶瑾妍的声音紧,“黑月会的下三滥玩意儿,沾着就烂皮肉!”
沈晋军吓得赶紧往旁边躲,后腰撞在电线杆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赖徵钧的拳头擦着他胳膊过去,“咚”
地砸在电线杆上,居然凹进去一小块,还冒起了黑泡。
“我去,这是练过铁头功还是吃了水泥啊?”
沈晋军抽岀桃木剑,镶金的剑鞘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,“跟你说我这剑是开过光的,削你跟削萝卜似的!”
赖徵钧狞笑一声,往手上啐了口唾沫:“就你这屌丝样,还敢穿金戴银?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坦克的拳头!”
他跟个陀螺似的转着圈冲过来,沈晋军左躲右闪,手里的桃木剑压根没机会出鞘。不是他不想打,是赖徵钧跑得太急,好几次差点撞进他怀里,跟要抱他似的。
“喂!你是不是想碰瓷啊?”
沈晋军被逼到墙角,急得直跺脚,“我这道袍可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,蹭脏了你赔得起吗?”
赖徵钧哪管这些,瞅准个空当,一拳怼向沈晋军胸口。沈晋军赶紧抬胳膊去挡,袖子蹭到赖徵钧的拳头,立马烧起来似的疼。
“嘶——这玩意儿比火锅底料还烈!”
沈晋军甩着胳膊跳脚,就见袖子上沾了块黑渍,正往肉里渗。
叶瑾妍急了:“别硬抗!他练的是横练功夫,度慢但劲儿大,你绕着他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