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趴在流年观的石桌上,龇牙咧嘴地让萧霖给他上药。
碘酒擦在伤口上,疼得他直抽冷气,腰上的淤青被萧霖用手按了按,他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。
“轻点轻点!”
沈晋军哀嚎,“萧医生,你这手法比昨天那疯和尚的拳头还狠!”
萧霖白了他一眼:“谁让你逞能?明知道打不过还往上冲,下次直接躺平说不定还能少受点伤。”
广成子蹲在旁边,给沈晋军的桃木剑贴创可贴——剑身上的划痕被他用卡通创可贴遮得严严实实,看着格外滑稽。
“我这是‘物理疗伤法’,”
广成子一本正经地说,“创可贴能隔绝灰尘,有助于剑灵恢复。”
叶瑾妍的声音从剑里传来,带着点虚弱的笑意:“谢谢你啊,下次能不能用透明的?这小熊图案太幼稚了。”
沈晋军刚想笑,门外突然传来“咚”
的一声,菟菟抱着根胡萝卜冲进来,嘴里喊:“沈哥!那个和尚追来了!就在门口!”
众人瞬间紧张起来。沈晋军挣扎着站起来,刚握住桃木剑,就看见释易达拎着铁禅杖站在院门口,僧袍上沾着泥,络腮胡翘着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”
释易达咧嘴笑,“把佛骨交出来,不然拆了你的破道观!”
“你搞错了吧?”
沈晋军懵了,“佛骨不是在你身上吗?”
“少装傻!”
释易达禅杖往地上一顿,震得院子里的空酒瓶子都跳了起来,“昨晚被警察追的时候丢了,肯定是你派人偷的!”
沈晋军差点气笑了:“我被你揍得爬都爬不动,哪有本事偷你的东西?再说那破骨头一看就是假的,谁稀得要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释易达眼睛一瞪,突然像疯了似的冲过来,“敢污蔑佛爷的圣物!我劈了你!”
广颂子早有准备,扛着铜锤迎上去,两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。禅杖和铜锤撞在一起,“哐哐”
直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哗哗往下掉。
沈晋军赶紧把萧霖和张梓霖(他刚被叫来帮忙看店)往屋里推:“快进去!别被误伤了!”
菟菟抱着胡萝卜,趁两人打架的间隙,偷偷绕到释易达身后,对着他的腿就咬。“咔嚓”
一声,僧袍被咬破个洞,释易达疼得嗷嗷叫,一禅杖扫过去,菟菟灵活地躲开,还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“小兔崽子!”
释易达气得抖,身上突然冒出黑气,跟在茶阳县时一样,化成几只黑影扑向沈晋军。
“又是这招!”
沈晋军掏出仅剩的几张符纸,刚想点燃,就被黑影缠住了胳膊。眼看黑影的爪子就要抓到他脸,一道银光突然从旁边闪出来。
是圈圈!
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檐下,还穿着那件青花瓷旗袍,手里的银线像活过来似的,“嗖嗖”
几声就把黑影缠成了粽子。银线一收紧,黑影“滋啦”
冒起黑烟,瞬间化成了灰。
“你是谁?”
释易达看到圈圈,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。
圈圈没说话,只是手腕轻轻一抖,更多的银线飘了出来,像一张大网,慢慢向释易达罩去。
“装神弄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