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晋军正蹲在院子里,给新做的石桌抛光。这石桌是他从建材市场淘来的边角料,雇人凿了半天,总算能看了,就是边缘有点硌屁股。
“老沈,你这手艺不行啊。”
广成子蹲旁边,用砂纸蹭着个小木盒,“磨半天还没我那装辨灵散的盒子亮,要不我帮你上点药?保证光可鉴人。”
“滚蛋,”
沈晋军头也不抬,“你那药上次把菟菟的胡萝卜染成红的了,她哭了半宿,说胡萝卜流血了。”
菟菟举着根新胡萝卜,蹲在龟丞相别墅旁边,正用胡萝卜给塑料房子画花纹,画得歪歪扭扭,看着像爬满了小虫子。小飞则趴在石桌上,咔嚓咔嚓嚼薯片,渣子掉了一桌子,被沈晋军拍了好几下脑袋。
突然,院门外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水味,甜得腻,像打翻了蜜罐。沈晋军鼻子一痒,打了个喷嚏。
“这味儿……”
他皱起眉,“怎么这么熟悉?”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:“是许馥妍,她来了,还带了个人,阴气很重,比萧晟厉害得多。”
“许馥妍?”
沈晋军手里的砂纸“啪嗒”
掉在地上,“她还敢来?上次没被圈姐打怕?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的老槐树突然“咔嚓”
断了根枝桠,像是被无形的手掰断的。紧接着,一道红色身影飘了进来,正是许馥妍。
她今天穿了条更鲜艳的红裙,裙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,远远看去像团跳动的火焰。她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,穿着灰色中山装,头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,看着像个老学究,可眼睛里的寒光却让人怵。
“金土流年,别来无恙。”
许馥妍掩嘴轻笑,声音甜得齁,“每次都能够死里逃生,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。”
沈晋军往广成子身后缩了缩:“你想干啥?萧晟都被我们收拾了,你也想试试?”
“萧晟?”
许馥妍嗤笑一声,“他不过是枚棋子,死了就死了。介绍一下,这位是柳庚茂先生,我们黑月会的供奉,专门来会会你家那位穿旗袍的朋友。”
柳庚茂没说话,只是用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。“咚”
的一声,地面居然裂开道细缝,离龟丞相的别墅就差半尺,吓得两只乌龟赶紧缩了回去。
“我去,这老头挺厉害啊,这就是以前风行者提过的柳庚茂?”
沈晋军咽了口唾沫,“广成子,你哥呢?快叫他出来!”
广成子脸都白了:“我、我哥昨天说去买醋,到现在还没回来,估计是被这香水味熏跑了!”
东厢房的门开了,圈圈走了出来。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浅青色旗袍,竹叶暗纹在阳光下轻轻晃动,与许馥妍的红裙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柳庚茂,”
圈圈的声音很平静,“风行者提过你,说你最擅长用阴煞之气练体,残害了不少无辜。”
柳庚茂终于开口,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:“消失的圈圈,久仰。七绝书生那废物输给你,不代表我也会输。今天,就让我领教下你的银线术。”